夜深人静,小二合了大门,整间客栈静悄悄的,陷进一片黑暗里。
薛素笙关了窗,往门上贴上符,将木牌放在枕边,才安心睡下。
夜半三更,她忽而感到一阵冷意,裹紧被子却不起作用,只能打着冷战爬起身来,摸索着桌上的烛台要点,烛台还没摸到,摸了一手湿淋淋的水。
她疑惑地抬头,见屋顶缝隙之中不断有水滴落下来,在桌上洇成一片,乍听外头哗啦啦声响渐大,砸的屋顶噼里啪啦如千万颗弹珠弹跳。
下雨了?
凉意沁透,薛素笙冷的抱起肩膀缩成一团,下雨会有这么冷吗?此刻她待在屋内,却像被关在冰窖里,呼出的气都凝成白茫茫一片。
轻轻推开一点窗,见外面漆黑如渊,暴雨倾盆,雨幕笼住了整个客栈,什么物都不可见。
气温越来越低,薛素笙望着漆黑的雨幕,脑袋里突然炸起灵光,急忙回到床边翻起枕头找到那块木牌,以手指在上摩挲,她不敢点灯,只能借着首饰上的荧光看,木牌上四个大字尤为明显:
[逢水则危]
滴答的水声愈发清晰,薛素笙只觉自己头皮都要炸开,放轻动作矮下身子,蹑手蹑脚推开门出去。
走廊上一股霉湿味道,薛素笙暗自数着房间号数,找到江司年的房间开了门摸进去。
江司年的床帏放下,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她心急如焚,上前去扒拉江司年,手才摸到师姐就被扭着按在了床上。
“谁?”
“师姐,我,是我。”
薛素笙压低声音,急切的挥着另一只手,江司年神情一愣,松开手道:“小师妹?你晚上不睡跑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薛素笙缓了口气,声音压的更低:“师姐,我怕你有危险。”
江司年闻言更奇怪,她能有什么危险,不过确实晚间的客栈是有点冷了,她搓了搓手臂。
薛素笙拉着她蹲下来,把今日经历的事与她细细道来,还拿了木牌给她看,又和她说:“外面的雨不简单,哪有下雨下得漆黑一片,还冷的像数九寒天的,我觉得有危险。”
听她说完,江司年也觉察出不对,皱起眉想了想,跟她说:“师妹,你先在这里躲着,我去喊魏贺。”
“哎,师姐小心。”
薛素笙自知自己现在也帮不上什么忙,师姐的身手还要比她好些,也只能躲在房间内巴巴地等着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