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扫帚刷刷将落花瓣叶扫成一堆小山，扫地的老头儿拎起围在脖子上的灰布擦了擦汗，前些日山上那小仙子成婚，山下桃花反节气开了一片，今早就凋谢了，真是奇也怪哉。
集市渐渐热闹起来，人声鼎沸，两个身形在人群中灵活地穿梭，在前的人欢天喜地四处瞧来瞧去，在后方的人小心翼翼伸手护住她的腰后，拦开挤上来的人流。
萧慕今日换了一身短打，没有再戴他的流苏耳环，身姿挺拔，乍一看倒像个邻家小哥，他的面色柔和了些，似乎是遇上了高兴的事，春雨意盎然地挂起一勾。
“药铺在前面，今早新进了药材，我们过去吧。”
薛素笙指指前方，萧慕顺从任由她拉着向前走，他们绝口不提前些日子那晚上发生的事，真如同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和和美美地下山逛街。
可谁都知道，这样的时光并不久远，他们中间始终隔着一层难以越过的隔膜，薄弱的信任岌岌可危，这段不明了的关系迟早都会崩塌。
“小姐，又是你啊？”
药铺的小学徒熟稔地招手喊，薛素笙迎着笑脸点点头：“小哥，这儿还是只有你一个人啊？”
“师傅在后面给人看病呢，哟这位公子是？”
“她相公。”
一道声音生硬地插进来。
“噗。”
“啊？”
小学徒呆滞了片刻，左看看他右看看萧慕，手指抖着点了点，薛素笙抬袖掩住嘴角的笑意，和小学徒点了几样药材，直到萧慕伸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学徒才恍然，急匆匆走到柜后去取他们要的药。
一直到取药离开，萧慕的视线都从未离开过薛素笙，因为她，阳光都变得格外慵懒温柔，掌心相贴，一缕风都无法从中间穿过，温热的触感让他恍若在美梦，可近在眼前的人却告知他仍在人间。
半妖的听觉很敏锐，他听到细微的脚步声，向后偏头一看，那学徒小心地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主要是在看薛素笙，眼神里有好奇也有遗憾。
他抿唇，突兀开口：“你和他很熟？”
“谁？”
薛素笙随口答道。
“那个药师。”
“嗯，首先他不是药师，只是药店老板的学徒，其次我好像闻到好浓的醋味，你现在应该很想吃饺子吧，我看前面有家店，到时候让老板多给你加碗醋。”
他们的脚步停住了，薛素笙正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