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外向内、由内向外,交相将她侵蚀。
思绪作为人还活着的证据,存在于此。
而她,已完全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
“好吗?”他捧起她的脸,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柔情。
庄雪依仍在发愣。
周身却像是被解除某种禁制,随他掌心热度慢慢显形,缓缓重归于她。
有不少疑惑,也有许多话想说。
可胸口渐促的心跳,确切的提醒,一切都不及他重要。
“好。”
她轻快地答应,满心幸福几乎快要从眼中溢出。
时晏也开心。
仰头间,上扬的唇角、眼角难以自抑。反应到某处更加明显,抱紧她压到身下便又要胡作非为一番。
“不要!”庄雪依紧急叫停,半是撒娇半是求饶:“好晚呢,我还要回家……”
“不要就是要。”
他不听,唇赖在她脖颈,手也不老实。
没一会,庄雪依败下阵。
软似一滩泥……
回家躺上床,已是凌晨两点。
心依旧跳得飞快。
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庄雪依下床去书房。
柔和灯带亮起,铺洒一地的暖意。
她窝进北极熊沙发,舒服的蹭来蹭去。
脑海中偶像剧连播似的,尽是甜蜜的恋爱剧情。
泛起梦幻的粉色泡泡,接二连三落在心里,漾起眼底止不住的笑意。
“姐?”
闻声看去,对上陈森一脸担忧的模样。
恍神间,那些莫名被抛之脑后的不堪情节,潮水般涌来。
庄雪依如同一个梦中客,陡然返回现实世界。
清醒意识到,偶像剧的甜蜜并不真实存在,粉色的梦幻泡泡也早已破碎在许多年前。
可……那又怎样?
每天都是新的一天,每个人也绝非一成不变。
若枯木逢春,她眼中重焕生机。
神色如常,问:“被我吵醒了?”
“没。”他摇头,唇启:“你……”
“算了。”
欲言又止,转身离开。
深幽夜里,偌大的书房,气温仿佛瞬间降至冰点。
她定坐许久,发条玩具似的,视线一转一转拧向右侧的法式拱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