柜员递来打包好的礼袋,时晏稍一偏头,奚妍抬手接过。
一前一后迈出珠宝店大门,他掏出手机,随口问:“你妹才多大,戴这合适?”
“她不喜欢,我戴呀。”奚妍随他身后,好心情的晃荡手中蓝色纸袋,打趣道:“干嘛?怕我逃债吗?”
时晏嗤笑了声,给庄雪依拨视频。
无人接听。
他不自觉皱眉,又打电话。
同样没人接。
“搞什么……”
忍不住小声抱怨,慢慢停下脚步。
道路中央,成为人流巨大的阻碍。
“你挡路了。”奚妍提醒。
时晏启步,握着手机问:“做spa,会不看手机?”
“不会啊。”
他一眼瞥去。
凤眼游了圈,奚妍改口:“会?”
时晏表情缓和些,前行几步,神色又凝重。
停在一家花店门前,又问:“初恋的分量,有多重?”
“能有多重?”
她反问,纳闷神情不似有假。
“也对!”
他一瞬乐开花,大步踏进花店。
奚妍疑惑刹那,扭头间望见拐角处走出自助唱吧亭的人,红唇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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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柳婷儿回酒店,庄雪依冲完热水澡,换上她的睡衣,躺她床上休息。
“想吃什么?”柳婷儿坐在床边,拉她的手轻晃,“我去买。”
“点外卖吧。”
她苍白一张脸上,几无血色。
柳婷儿满眼不忍,轻拍两下她手背,“那你看,我倒杯热水。”
“好。”
庄雪依够来床头柜上的手机,划掉时晏两条未接来电,点开他发来的消息。
一大捧弗洛伊德玫瑰,簇拥在副驾驶。
玫红色调、丝绒质感,与黑色真皮座椅交相映衬。
如炼狱深处,难见的一抹娇媚。
照片下方一个称谓:老婆
一条消息:在哪?我接你们去吃饭?
指尖触在屏幕,她挣扎:我们
往上看一眼他的消息。
删掉下不了决心的话,重新编辑:我刚刚
再次删掉,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那张照片,许久。
久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