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在骚动。(注)
胡思乱想间,车驶上大路,老高收敛心神。
正值周末,高速入口前排起小长龙。
老高盯着车距,忽闻他低唤,分神看去:“二少爷。”
“高柔还好吧?”时晏问。
老高一愣,呵呵道:“跟小时候一样招人烦,劳您记挂。”
时晏唇角微浮,看向他:“大半年以前,我在念锦见过她。”
握在方向盘的手猛然攥紧,老高连眼都没眨一下,面上表情全无。
“我赶她回去。”时晏回正视线,笑意轻扬:“也让人盯着,不准她再混进去。”
老高肉眼可见的放松下来,笑声断断续续:“这死丫头……多谢二少爷管教。”
“我到榕城,她才十来岁。”
桃花眼中蕴着幽幽的光,直直照向他:“在我眼里,她和文欣文悦一样,都是妹妹。”
“二少爷抬举。”
不连贯的笑僵在嘴角,老高紧张得手心都有些冒汗:“她个毛丫头,哪能跟大小姐二小姐相提并论。”
“高叔。”时晏始终注视着他:“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有这份心。”
“二少爷,您这话说的……”
老高胡乱应了一通,紧急表忠心。
时晏轻飘飘开口:“我很好奇,我的行踪除去奶奶,你还告诉过哪些人?”
……!
……?
手又攥紧,老高面色千变万化,喉咙仿佛受人掐制。
诡异的沉默中,车窗开一道缝。
时晏点燃一支烟,指间扬着。
烟灰飘落,陷入羊毛地毯。
老高沉了口气,如实相告:“少夫人。”
指节微颤,无意掸开灰烬,弄脏昂贵的高定衬衣。
时晏随手抚开,脸上风云变幻:“没了?”
“是的,二少爷。”
终于入了匝道,前路依旧拥堵。
烟头捻在副驾门板,弃入储物格中。
时晏侧眸一瞥,深若寒潭:“是你,告诉她沈芮苓的事?”
“绝对没有!”
老高急忙否认,又重复一遍:“绝对没有,二少爷。”
眸中灿然溢笑,时晏追问:“那是谁?”
老高眼珠连动,迟疑片刻试探道:“会不会是……奚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