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礼知道他毕业后要来宁城,直接断了他一月的生活费,加上这一趟飞回来,钱包完全经不住折腾。
江熙宁笑的娇气,“能量是守恒的,足以可见这几日你妹妹我牺牲了多少睡眠。”
江印看着妹妹眼下带着两片青,瓷白的脸瘦了一圈,没来由的心疼。自从母亲去世后,她像是一夜之间长大了,回到宁城开办画廊,个中辛苦从来不说。
也学会报喜不报忧了。每次电话里,问起她都是挺好的,放心哥。
“画展还顺利吗?”
“还行,挺顺利的。”江熙宁答。
如果没有于付忱这茬的话就更顺利了。
江印从超大号行李箱里面,拿出精细打包着的油画,“你不是说之后想筹备母亲的纪念展么,家里这些都在这里了。”
江印说的是青城的家。
七岁那年,父母离婚。江印跟着父亲在青城生活,江熙宁跟着母亲回到宁城。
江印拿来的画一共有五副,其中四幅都是母亲梁媛早期的练习作品,技法上不成熟。用来做展,恐怕是不行。
有一副是母亲小有名气后的作品,是江熙宁二十岁时,梁媛送她的礼物。画中从近至远,十三个赤足的少女,沿着皎皎月亮河,迎面走来。
她们身穿白衣,手挑橘色的灯,满脸天真无邪。
十三个女孩其实都是江熙宁,是七岁到二十岁的她。
那时江熙宁在青大就学,住在父亲家里,毕业时这画忘记拿回宁城,留在了父亲家。
幸好当时留在了青城,不然连这一副也被舅妈一家私占着。
“你真打算全卖了?”
“妈妈应该是这么希望的。”江熙宁小心的收起画。
梁媛热爱艺术,尤其喜欢画画,小时候经济条件不允许,外婆不支持。后来因为江礼的一句支持她的梦想,她不顾家里的劝阻远嫁到青城。
可是有了江印和江熙宁后,有些大男子主义的父亲一改承诺,希望梁媛安安份份的做江太太,在家带好兄妹两。梁媛一气之下离了婚,带着江熙宁回到了宁城。
梁媛一次去国外参展时,画廊遭抢劫,她为了保护她的心血不幸被枪击中丢了性命。
那一年,江熙宁刚过二十岁生日。
“就这几幅,够办展了吗?”江印是理工男,一点没继承到梁媛的艺术细胞,对于画展也一窍不通。
拿回舅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