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野眼底酸涩,脸上的肌肉僵得不行。
他极力克制脸上的每一寸肌肉,扬起一个微笑。
暖暖说了,他的笑很讨人喜欢。
酒窝里盛着委屈和泪水。
“老师,是我的错。”周渡野垂下眼眸,扫着台下的一张张看热闹的小脸,最后定格在钟向暖难过错愕的面孔上。
都是他的错。
什么事情都能被他搞砸。
他就是一个扫把精。
任何人都会被他连累。
“我不该顶撞你的。”周渡野僵硬地开口,弯腰跟黄谷爱鞠躬道歉。
范敬诸看着周渡野吃瘪的样子,笑得牙都快掉了:“这回你们信了吧,我把他打得磕头求饶的时候他就是跟我这么道歉的。”
小朋友不敢笑,他们也意识到氛围很不对劲。
范敬诸扬扬得意:“笑死人了,跟狗一样。”
这句话声音有些大,加之报告厅安静得一根针掉地上都听得见,所以范敬之说的话几乎飘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周渡野自握紧了拳头,闭眼隐忍。
他不能发火,也不能冲动。
如果他做得不合黄谷爱的心意,是会连累暖暖的。
暖暖也会被黄谷记恨上,她会针对她,不让她站第一排。
钟向暖看着台上“受刑”的周渡野,他保持着鞠躬的姿势,就一直这么弯着腰。
黄谷爱心满意足地看着周渡野被自己驯服的刺头,站起身来,叫小朋友都上去排好队形。
“起来吧,不然别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体罚学生呢。”黄谷爱懒洋洋地瞥了周渡野一眼,苦口婆心道:“我也不是罚你,我只是替你父母教你,在家你当霸王都行,在学校你就得守学校的校规。”
“老师,还让周渡野站第一排吗?”范敬诸想让黄谷爱把周渡野换下来。
“当然了,他长得白白净净的,很符合《茉莉花》这首曲子。”
范敬诸不高兴:“可是他的手很丑,茉莉花白白嫩嫩的,他脏兮兮的,一点都不符合茉莉花。”
“老师,他还捡垃圾吃,茉莉花那么高洁的花,怎么配得上,他给茉莉花当粪土养料还差不多。”
钟向暖忍无可忍,上前薅住范敬诸额前的头发就把他往地面撞。
范敬诸来不及反应,一头栽地结结实实地摔了一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