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母亲和父亲以前关系很好的。
九岛苍真的父母是家族联姻。
但在九岛苍真的记忆中,父亲和母亲一直都很恩爱。
母亲从小喜欢油画,是意大利知名油画大师莫兰尼诺的得意弟子。但是她的家族只希望她安安分分的做一个贤妻良母,不希望她抛头露面。
父亲性情沉稳,话不多,却总能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他不懂艺术,甚至很少主动评价母亲的作品,但却非常支持母亲的爱好。母亲把画好的画拿给父亲看,父亲仔细看半天也只能憋出了一句,好看,特别好看,画的很像。父亲用笨拙的赞美逗的母亲哈哈大笑,用真诚俘获了母亲的心,可最后先背叛的也是父亲。
九岛苍真以前还是很喜欢父亲的,父亲在他四岁那年首次当选日本国会众议院议员,是个受百姓喜欢的好议员,连任了好几届。
他从小就以父亲为榜样,父亲不苟言笑,他也天天绷着小脸;他学父亲拿筷子的手势,写字的姿势;父亲上学时的成绩很好,他也不甘示弱,所有的成绩全是A。母亲有时候还会责怪父亲把她的儿子带成了一个小古板,父亲就会拿着他全A的成绩单向自己的妻子展示,“咱们的儿子明明优秀的很。”
他喜欢母亲,也喜欢母亲的画。但他和父亲不一样的是,面对母亲的画,他能精准解读画作的意境,会用最美的词汇去形容,他最喜欢的就是看到母亲听到夸奖后亮起来的眼神。
他最喜欢的一副画是《起舞的少女》,小时候,当他哭泣的时候,母亲就会把他放在画前,他会呆呆的看着画,不再哭泣。母亲称这幅画是家里的大功臣,当母亲成功举办了属于她自己的第一场画展的时候,这副画被挂着了最显眼的位置。
后来母亲病了。
得知母亲病情的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那么温暖,他却如坠冰窖。
“今年生日给你买的猫咪卫衣,你就穿过一次吧。”起初的时候母亲的精神还不错,经常“得寸进尺”的要求九岛苍真穿一些他以前绝对不会主动去穿的衣服。
“好。”他答应的很爽快。
“是黄色的,抽绳被绑成小鱼干形状的那件。”母亲在病床上歪着头,触摸着从百叶窗里透出来的阳光,样子和当年在画布前调色时如出一辙,仿佛癌细胞不过是块需要覆盖的败笔。
“等您好了,您给我买什么我都穿。”他趴着母亲的床边,期待着奇迹的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