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叙言顺着祁晏临的视线看向崔九,出声提醒,“大将军。”
大抵是视线太过凌厉,崔白玉生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崔九的身上。
崔九扶住她的手臂,低声道:“走了。”
崔白玉回神,指甲掐进掌心里,朝着祁晏临行了一声礼,一步一步走下台阶,并且默默地将领口捏紧。
祁晏临的眼神寒光收敛,视线紧紧跟随,希望心中困惑能够解开。
然而下一刻,崔九神情漠然地跟在她身后。
两人存在体型差,崔九比崔白玉高一个头。
他将人挡得严实,祁晏临勉强只能看到被风吹起的裙摆。
回到马车,崔白玉忽然感到骨髓里透出的虚脱,揉了揉抽疼的太阳穴,靠在软枕上,心里诸般心思翻腾,彻底陷入沉思。
今日之事,无论是方叙言还是祁老太太,她都没看懂。
祁晏临审视的目光就更不懂了。
她招惹过祁家人吗?
马车缓缓前行,过了半晌,崔白玉听见外面的议论声,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掀开车帘,诧异道:“方大人?”
方叙言道:“顺路,送你一程。”
“原来是这样,辛苦方大人了。”崔白玉放下帘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又掀开了一角,“方大人,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方叙言缓缓收紧缰绳,与马车车窗并行,“你说。”
崔白玉想了想,忽然抬起头问道:“大人,为何要帮我查这个案子?”
方叙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与你兄长有些交情,他写信委托我照顾好你。”
崔白玉一愣,心里一时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说实话,她很羡慕原身有一个疼爱她的兄长,被亲人守护的感觉,她从未体验过。
崔白玉默默放下帘子,又靠了回去。
不知睡了多久,马车到崔府门口,方叙言已经离开,崔白玉睡得七荤八素,门槛都险些没迈过去。
桃酥正在和门房说话,看见崔白玉一个踉跄吓了一跳,“姑娘,你是不是又发热了?”
一阵风吹来,地上的花瓣轻轻飘了起来。
崔白玉打了一个喷嚏,人瞬间精神不少,不经意间瞥了墙角一眼,轻声开口:“你先别动。”
崔九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果真没动。
崔白玉放轻脚步缓缓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