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八载的还上亏空不是难事。
二来是孙老夫人身子仍未痊愈,他不想叫她老人家再担心。
曹桑实转而说起曹颙的病,直说当日是无心听到孙老夫人与李大夫人的谈话,所以这才怀疑起来。
当他听了孙老夫人的话后,心中已有数,直道:“原来颙堂兄患的是心悸之症。”
若说心脏病,他也算得上半个行家:“祖母放心,天下之大,人外有人,当日贺大夫替姨娘诊治时也说无药可医,但姨娘得秦院判诊治后,如今已好了六七成,想来过上些日子就能痊愈。”
“兴许颙堂兄也能得老天庇佑,得名医出手。”
他这话还真不是安慰安慰孙老夫人这样简单。
前世,各大医院都说他活不过八岁,但他那柔弱母亲带着他四处求医问药,生生将他的命拖到了十八岁。
若不是后来有位国外的教授说可以做手术根治,就他那身子,撑到了二十五六岁应该不是难事。
他前世找的是位老中医,那老中医擅长针灸推拿,通过刺激内关、心俞等穴位调节气血,再按摩神门、郄门等穴位疏通经络,最后配上汤药调理,不说根治,却也能拖上十几年。
他印象中的曹颙是个温润体弱的男子,若好生休息,再寻到位医术高明的大夫,多活一二十年不是梦。
但孙老夫人却觉得他是在宽慰自己,纵然如此,她老人家心里多少开怀了一二。
万一真有这等好事呢?
曹桑实与孙老夫人又说了几句话后,就离开了萱瑞堂。
如今已近腊月,按理说年关将近各府邸的人应该是忙得脚不沾地,但因曹寅的死,整个曹家都是冷冷清清。
上面的主子们不高兴,下面的奴才们哪里敢高兴?
雪花细密悠然落在了曹桑实身上,他身后多了个叫珠儿的丫鬟。
珠儿原是萱瑞堂的二等丫鬟,性子大方稳重,方才已被孙老夫人改名“琼枝”赏给了曹桑实。
她老人家原打算将翠儿也一并赏给曹桑实的,只是曹桑实说他身边有个玉树很得用,她老人家这才作罢,直笑道:“你还要在西府再住上些日子,我原想我多拨两个人到你身边伺候,常氏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敢为难你。”
“既然你心里已有主意,我也就不勉强呢。”
“也对,你若连区区常氏都应付不了,哪里撑得起整个曹家?”
撑起整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