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霈言原本正在将身侧的竹子片成竹片,这几日,他的心绪越发不宁,入夜做梦时,竟是好几次梦见那个将他绑回来的土匪头子,这让本就有些翻涌的心绪更加扰得人心烦。
片竹片,本是想要让自己静心,谁料外头声音一响,本来稳极了的手竟是微微一抖,锋利的片刀在江霈言的虎口处留下了一道口子。
垂眸看向虎口处的伤口,鲜血涌了出来,后知后觉地带出来些许疼痛。
“小仙君怎么这么不小心?”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停在了身侧。
江霈言这才抬眸看向出声的人,随泱笑盈盈的,长睫卷翘,那双好看的平日里圆滚滚的眼睛弯成了一弯月亮。
声音在江霈言的喉咙中滚了两下,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他移开了落在随泱身上的视线,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虎口处涌出来的鲜血已经将他整个手染红了,看着有些吓人。
眼前忽地多了一片阴影。
江霈言眼眸颤了颤,想要抽手时,受了伤的手却被面前的嗯牢牢抓住了。
抬眼看向面前的姑娘,江霈言的喉结轻滚,过了好一会儿,才吐出几个字来,“你要做什么!”
随泱正蹲着身子替江霈言处理伤口,听到江霈言的话,她颇有些奇怪地抬起头来,“你这小仙君,当真是奇怪,我给你将这伤口处理了,不然等着你血流干了,我再火急火燎地救人不成?”
被噎了一句,江霈言神色微冷,他沉默又疏离地盯着随泱,由着她的动作,并未再说什么。
随泱低着头,小心翼翼地用灵气将那道有些深的口子掩住了,而后又从腰间摸出帕子来,在江霈言的掌心当中擦拭着,想要将那团有些艳红的血污擦干。
“小仙君,你这般受伤淌血,可是罪过。”随泱抬头看向面前的人,她眼睛瞪圆,笑眯眯的,“仙人之躯,这血自然也是灵丹妙药……”随泱声音微顿,她看向两人身侧的地,轻轻挑了挑下巴,“这血落在这地方,明日怕是要成福地了。”
眼见面前的人越说越奇怪,江霈言微微皱眉,他手上的力道重了些,不容拒绝地将手抽了回来,“胡说些什么。”
随泱依旧笑盈盈地,她转身从墙边抱来一条竹凳,在江霈言面前坐好,低头捏着江霈言片好的竹片,三下五除二,一个小小的竹篮子便在她的手中成型。
看着她的动作,江霈言的眉头皱起,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按捺不住地开口,“你究竟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