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热地气息落在自己脖颈处,随即一道水痕滴落在她肩侧的皮肤上。
她的手动作微顿,却没有出言打扰。
从来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此时此刻任何语言都是空洞的。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安静的陪伴。
良久之后,黄昏的最后一抹霞光沉入山间,四周再无光亮之时,许则成终于缓缓地放开了她。
今日云层众多,连月光都被蒙得透不过气。
姜玥看不清他脸上神色,但却能察觉到他原本微弯的脊梁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挺直。
“姜玥,以后不要自揭伤疤去安慰人。”他暗哑的嗓音满是坚决。
哪怕是他,也不配。
姜玥神情一顿,随即勾起浅笑:“好呀。”
不知为何,在他面前提起那些往事,并没有以往的痛苦难堪,倒像是那些事情早已翻篇一样。
姜玥并不知道,在某处不为人知的角落里,她原本伤痕累累的心早已重新长出粗壮的枝干,树梢的嫩绿枝芽漾着处处生机,给这颗心源源不断注入温暖强韧的力量。
…
春天潮湿的雨季很快过去,夏季热风缓缓吹进清宁镇的大街小巷,临近端午,供销社开始摆上各种馅料的圆鼓鼓粽子,清爽荷叶混着糯米食物香气令路人止步流连。
这几个月里,姜玥时不时就往毛线厂家属院跑。
她一直记挂着刘姨临别前的叮嘱,怕许则成一人住着形单影只,时常去许家找他,这样一来,他们之间关系倒也越发亲近。
平日里厂里上工时,她就待在房中看高中教材,等到许则成不用上工时,姜玥就会带上她的数学书来找许则成一块复习。
经过这段时日探索,她发现自己文科倒是适应良好,但高中数学的几何、方程计算那可就彻底还给了当年老师,在基础不够牢靠的情况下,几乎连题目都仿若看天书般晦涩难懂。
在这种情况下,许则成这个潜在学霸倒是派上了用场。
“这个题是昨日那个应用题的变形题,方法公式都是一样的,你先试着解,不行我晚点再跟你说一遍。”
姜玥咬着笔杆子,跟手上的题目斗智斗勇,等到终于解出来时,只见许则成的饭菜都已经上桌了。
“几点了?”
“四点,你先在我家垫一点,回去再吃晚饭。”
姜玥视线扫过桌上一肉一素一汤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