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盖头未揭,只能坐在床边不可移动。听到她们的脚步声进来,许春明顶着盖头起了身:“见过母亲。”
梁王妃快走两步,握住许春明的手,“我的儿,委屈你了。”
她这话一是说新婚夜梁王世子为了政事抛下刚拜堂的妻子。二是指两人的婚事。
许春明出自钟鸣鼎食之家,不光是她的父亲祖父,甚至连许家姻亲一脉都深受当今圣上宠信。满京的人都能看出,许家是把许春明当做皇家女来培养的,配宫里的皇子们都不为过。
他们梁王府,虽说是亲王爵位,绪光也是当今圣上的亲侄子,但比宫里那些亲儿子,到底还是差了一大截。
更别提这些年在梁王爷的影响下,王府地位节节败退了。
好在她儿子周绪光还算争气,早些年在朝中领了差事,对圣上忠心耿耿,又做出了些功绩,在朝中也算有些名声。如今娶了许春明,那些人至少不敢当面议论两人不相配。
许春明哪里听不出梁王妃口中的试探之意。
“母亲勿怪世子。世子心系万民,是我们之幸,妾身很高兴他能如此做。此后妾身也会好好照顾世子,让他能无后顾之忧,去为朝廷尽忠为百姓谋福。”
梁王妃轻轻拍了两下许春明的手,“这么等下去也不是个事。古有传统,母可代子揭盖头。春明,你的意思呢?”
许春明朝她的方向低头:“多谢母亲。”
眼前暗红色的世界逐渐被消失,许春明抬起头,看着梁王妃,扬起唇角:“母亲。”
梁王妃和她母亲许夫人差不多大,但面貌却是天差地别。许夫人的脸上常年挂着温润的笑,相处起来像是和煦的春风。就连管理府中仆役事务时,也从未有过疾言厉色。
可梁王妃不同,许春明从前见她时,发觉她就像祖父家从宫里出来的严厉老嬷嬷,嘴角紧抿不苟言笑,凌厉的眉眼让人瞧着心里就不适。
梁王妃越看许春明,越觉得喜欢。她欣慰地抚着许春明的手,带她坐下,“绪光走的急,也不知何时会回来,今夜不用等他。累了一天,母亲不打扰你,早些休息吧。明早.....”
她停顿了一下,面色有些难看,“明日还有好多事要做呢。”春明今夜受了委屈,明早拜见时后院那群女人肯定会说她们婆媳的笑话,她得提前准备一下。
“是。”许春明起身把梁王妃送到院门口,“母亲路上小心。”
静音已经让人提来了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