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尾巴轻轻打着桌面。
于是他的眉又不自觉舒展了。
宁祐是不知道他那九曲回环的心路的,但他能看见那心路引发的行为——
仙首大人玉色修长的手伸了过来,大抵准备揉一揉什么东西,但中途拐了个弯,不知从何处拿出帕子,在狗嘴上细致擦完。
紧接着,才摸了摸狗脑袋,然后用指尖从盘子里拈花一般拈出一根肉条,上下晃了晃:“来。”
来什么来!
宁祐终于从宕机中回过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谁知道仙首大人又犯什么病!
“……这次不会难受了。”这位仙首大人开了尊口,生涩地安抚,“吃饭,吃完带你出去玩。”
出去玩。
这三个字天然就带有魔力,任多么矜持的小狗听见,都会忍不住竖起耳朵摇晃尾巴眼神发亮。
哪有小狗可以抗拒宽阔的地面、明媚的阳光、轻柔的风还有肆意奔腾打滚的自由!
宁祐最终没抵抗住身体的本能。
濯尔清只看见桌上那毛茸茸一团忽然变高了、拉长了,露出四条短短的、腿一样的东西,不情不愿地抖了抖毛。
这位持正己身、素来正经严明的仙首,忽然觉得心口和手指都有些发痒,没忍住,在团子凑到自己手边、张开嘴时,带着小小的恶劣心思,收走了肉条。
小狗愣住了,濯尔清自己也愣了一下。
仙首大人无从解释自己的行为,他选择不解释,坦然地顺从了命运的海潮。
濯尔清轻咳了一声,在小狗质问的眼神里退了些,在案桌的另一端与对岸的小狗遥遥相望,开了口:“来,自己走过来。”
宁祐怒了。
他那双黑溜溜的、小小的豆眼,硬生生瞪大了,和一脸平静的仙首对视半晌,他动了。
给他等着,他牙虽没长齐,但到底是长了的!
所谓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匹夫一怒、血溅三尺,小狗一怒……小狗欲怒而中道崩殂。
只见软绵绵的团子哼哧哼哧地往案桌一侧走,脚步也是软绵绵的,东歪西倒,看得濯尔清忍不住胆战心惊:“慢些……!”
哎——
小狗不知怎么滑了一下,扑通一声,脸着地摔倒了。
濯尔清一愣,看见小狗恼怒地发出威胁的呼噜声,假装无事发生般站起来,又开始摇摇晃晃往这边走,勉强忍住了喉咙里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