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作为养父你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李秉昱坐不住了。“养父?”
梅倾秋凝视着梅穹,试图用眼神里的急迫说服他。梅穹怎会不知,于己于她,唯有如此方能逃过一劫。
别无他法,梅穹只得向李秉昱坦白:梅倾秋是他在妻子过世后收养的养女,并无梅家血脉,才没有归入族谱。
此说法合情合理,但李秉昱在意的从来不是梅倾秋是何存在,在意的是她有梅家千金的头衔。这就足以让他借题发挥了。
他故作慈悲,满口说着谅解,甚至说出:“太尉与父皇交好,本王自然要护着自家人了!族谱籍名一事,申令修改便是!”
三句不离加入族谱一事。末了又道:“倾秋还未许配夫家吧?”
梅穹默不作声压下一口哀叹,回:“是,她方十六。”
“甚好,甚好。”
李秉昱意图很明确:让梅倾秋参与太子妃之选。已显露暗定之意。
送走太子李秉昱,梅穹在厅堂一言不发,但步伐急促,愁眉不展。左孑在侧倡议躲避的方法。
扑通一声,梅倾秋双膝跪地。左孑命阿矜赶快扶小姐起身,阿矜扶不动。梅穹则安静注视着她。
“父亲,倾秋不孝不忠,欺瞒了你。”梅倾秋垂首叩响地面。“我从未遗忘你与家父的情谊,十年来我想的都是如何为父报仇、为族平冤。我假装失忆是不想被送出安州,此番自爆是想求父亲同意我参选太子妃,我要推翻大宜,刺杀李瞻,让天下易主。”
说罢她连叩三声。
阿矜手足无措,只能陪着主子叩跪;左孑还在消化她的一字一句;梅穹则缓慢踱到她面前,伸手握住她两臂。梅倾秋不愿起,他就如此半蹲着。
“秋儿,如你还称我一声父亲,就抬起头来。”
梅倾秋抬起头,泪水盈满眼眶,她透过这层雾看他,仿佛看到了自刎倒地的卫霆。这令她心如刀割,再也锁不住泪。
“放弃吧。”
梅穹语调极为平稳,听上去却裹满了沧桑的哀痛。她紧抿双唇,奋力摇头。
“这是赔上自己的性命。与我、卫霆、问青所愿皆是相驳。我们惟愿你平安而已!”
“父亲!”梅倾秋携着哭腔大唤一声,声之大穿透了厅堂,惊动了后院棋盘边的鹦鹉。
“你是我的第二位父亲,可我还有另一位父亲,他尸骨曝野,含冤而终。如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