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进后院,薛青伸长脖子等严晁入门,没成想他伫立院中愣是不动弹。铁青着脸看那堵刷白的墙。赤影闯入府时就是翻的这堵墙,临走将他府兵杀剩两名,那墙上就曾烙印了府兵的血。
似是刷白了还不过瘾,严晁大嚷:“明天把这堵墙推了!”
“是,老爷。”
“你可算回来了!陛下如何定夺?”
薛青迎上前,严晁怒其不争看也不看他,擦肩而过在主位坐下。
“你怎偏偏就让赤影盗了呢!还让他直接把总数目贴了出来,这不明摆着中间有人动过手脚吗。”
“那陛下是怀疑我了?”
“暂未,我蒙混过去了。但许朔跟梅穹反复要求严查。并且第二波赈灾银还由你运。”
薛青大惊:“还由我运?我都败在赤影手上了。”
“上次他在仓库劫的你,这次你就偷摸换个地做仓库。知会一声当地官员不就是了!打不过他就躲着他!”
“说的是……”
薛青运赈灾银半道捞油水不止一次,却是首次栽了。这次他如何也不敢贪。得知朝内重臣都盯着他,薛青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走陆路,且仍在宁塘县停留。
细绵春雨蒙蒙斜飘,雨滴连连捶打大地,本就崎岖的山路愈加难行。泥土松软,载银两的车轮陷进去又沉又难推,总得耗上半晌时间才能移出车轱辘。一来二回就误了约定接头的时间。
为了确保避开赤影,薛青与临安县官员商量了个对策,对方到宁塘城门接应,双方一起护送到新仓库。
距离宁塘城门尚有两百米,一匹骏马急跃而来。马背上的人身披蓑衣,底下蓝衫可辨出乃县衙书吏服。
“吁——安抚使,我奉知县命令候你多时了。这是他托我一并带来的信条。”
男子跳下马,踏过雨坑呈给他塞信的竹管。
薛青从竹管里取出信,此竹管是绑在飞鸽脚上的,故而信条十分简短。只写:故地恐危,另寻为上。-严晁。
“严大人飞鸽传信到知县府的?”
“是的。”
临出发时严晁确实托口信跟他确认过仓库。想来他是斟酌过后认为不妥,又追不上车队,才改为飞鸽传信。
雨势渐大,充当遮蔽的树叶被雨冲开,大滴雨珠直拍脑门。薛青问:“知县可寻到了新仓库?”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命其前方带路。
约莫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