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礼监和户部根本没多少钱,重修工程一动,起码得几百万两银子,该从何处拨款?
齐嬛把这东西交给她,无疑是下定了决心。
崔白玉请了一个安,从坤宁宫出来,已是金鸟西坠,晚霞漫天。
她稍微松了口气,想起还要去户部一趟,可这会儿人应该已经散值了,还是得明日再说。
泰和楼热闹非凡,两年没来,竟然又扩建出了一个舞坊。
崔白玉站在围栏处吹风,看了一会儿京城的夜景,站累了就半躺着在竹椅上摇扇。
她待的地方算是一个露天阳台,阳春三月,微风佛面,倒也还算惬意。
忽然听见楼底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眼皮子跳了一下。
“楼底下是方小侯爷在抓人,”安德友漫不经心地走过来,瞧见旁边案几上有个笼子盖着红布,愣了一下,眯着眼睛盯视许久,“这是什么?”
“当然是送给提督大人的见面礼,”崔白玉收回目光,转过身来,“瞧瞧?”
身旁的小太监想要上前帮忙,安德友抬手拦下,亲自揭开了红布。
映入眼帘的是一只乖巧可爱的紫貂。
“混了这么些年,居然是你最懂咱家的心思。”安德友两只眼睛笑成了弥勒佛的模样,拎起笼子打量一番。
紫貂一身纯正的栗子红,没有一根杂毛,弄到手定然要费了不少心思。
安德友稀罕的不行,只想着赶紧拎回家,安置在窝里。
崔白玉又懒洋洋地靠回竹椅,“提督大人喜欢就好。”
“放心,咱家不会白收你的礼物,今日接风宴,咱家也给你安排了惊喜,不过,可能还需要等一会儿。”安德友拿竹签逗笼子里的紫貂,都没瞧崔白玉一眼。
崔白玉道:“提督给我的惊喜,不会是让我修园子罢?”
安德友搁下竹签,撑着膝盖起身,无奈道:“修园子那事,说来话长,原本咱家把条陈扣下了,可这事是司礼监典簙孙道台提的重修,他没越级妄奏,是花钱让童江在太后身边打的低儿,防不胜防。”
崔白玉道:“童江?”
安德友嫌弃道:“是太后身边的禁|脔。”
司礼监和户部谁都逃脱不了,崔白玉道:“那这事提督打算如何?”
安德友道:“先拖着罢,能拖一阵子是一阵子。”
两人的想法不谋而合,崔白玉又懒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