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自拔。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
她还想再明确些。
然而未待她开口,霍琅的气息再度凶猛地掠夺掉全部思绪,那句“喜欢”吞没在本能的低吟里。
子时三刻,霍琅离开俞宅前往皇庭,今年,将是他最后一次除夕巡夜。
俞沅之坐在铜镜前,明烛高燃,手背触碰颈间,滚烫似火。
原来她有期盼,期盼大婚,期盼亲密,期盼与霍琅坦然相见,这并不羞耻,这是她忠于自己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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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临华殿东厢。
二王平躺在榻,形销骨立,汤药勉力喂进半碗,又通通吐了出来,几名宫人索性聚在殿门边烤火。
“我听太医说,左不过这两日了。”
“刚接入宫那半月,陛下时常探望,宗室与后宫也颇殷勤,日子一久,阿猫阿狗都没再来过。”
“人之常情,纵使从前再威风,虎落平阳,也是威仪不得。”
“二王爷一家真可怜,当年若不是他立下战功保兄长称帝,如今光景……”
一道黑影阔步临近,宫人识清来人纷纷跪地,异口同声道:“参见霍将军。”
霍琅挥手示意侍从退下。
宫室仅点了一盏灯,木窗紧闭,浓郁药味闷在殿内。
霍琅将一枚瓷牌放在桌边,发出清脆叮响。
山青帷幔后,二王喉咙黏糊,眼窝凹陷藏青,头一点点右转。
霍琅道:“不必费力,除了我,没人会来。”
帷幔后的人低笑一声,又像是痰液呛咳。
霍琅推开木窗,遥望远处高高挂起的红灯笼,锋锐眼眸暗淡无光。
“十八年,最后一个。”
罗国公,孟校尉,二王爷,以及攀附着他们,灭门山寨的宵小官吏,无一幸免,或死,或生不如死。
霍琅微微仰头,拳头攥紧。
二王浑身用力梗起脖子,筋皮青紫,缓慢地发出单字:“你……不……不能……弑……”
话未说完,人咣当一声倒下。
霍琅低眸,隐匿眼底团团猩红,拿出火折子道:“你该死。”
“遭雷……雷劈……不……不孝……”
断断续续的咒骂声沙哑浑浊,像是泥土洒入米粥内乱搅。
霍琅转身,居高临下看向他:“枭雄骁悍善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