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丹红色长袍划破山中缠绵缭绕的白雾。
“快跑嗷!”钟期一边将那柄质地坚硬的骨扇挡下接连而来的冷箭,一边顺手将带来的小片护心甲递给池棠、沈青二人。
池棠迅速传递着护心甲,一边用甲片护住心口,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被追上了?”
钟期分出神来回道:“不是的,这应该是另一批人……”
“应当……是……是山中匪徒。”在最前面开路的沈青艰难说道,“之前,听说……江南多了一批流……流匪,估计就是……在泽山。”
“那现在怎么办?”池棠体力已有些不支,跑的跌跌撞撞。
“先跑着。”沈青咬着牙,伸手拽住池棠,向前飞奔。
身后的流匪像猫逗耗子那样,时而拉近距离,又时而放远距离。
钟期清楚池棠和沈青并非从小习武,眼□□力根本无法支撑他们在流匪追赶下跑出泽山,不由得在心里轻叹一口气:真是小爷欠了池小棠的。
只见钟期将池棠、沈青二人从侧面推下山坡,大吼一声:“给小爷照顾到她嗷!”。便转身迎上了追赶而来的流匪。
由于长时间的奔跑导致轻微缺氧,池棠尚有些懵住。一旁的沈青立刻理解到了钟期的意图,在向下翻滚的同时,牢牢将池棠护住怀里。
草浪在视线里翻涌成绿色漩涡。沈青的耳膜灌满汁液迸溅的粘稠声响,被强硬折断的蕨类植物在身下爆出青涩苦味。
他护住怀里的池棠,任由尖利的草叶在脖颈划出细碎的血痕——这比他预想的逃亡路线陡峭得多。
流匪的吆喝还在三百米外的山腰回荡,隐约可以听见短兵相见的金属碰撞声,池棠竟在滚落过程中抽出神去思考钟期的处境。
但此刻真正致命的是失控的下坠轨迹。池棠与沈青二人的衣袍早已被潮湿草甸上扯得支离破碎。
沈青见与流匪的距离已拉开,试图抓住一丛刺玫,带刺藤蔓却将手连皮带肉掀开。两人翻滚着撞向第一棵山毛榉时,沈青的太阳穴磕在龟裂的树皮上,飞溅的汗珠里浮动着晕线状的金星。
山中树木虽然分布稀疏,却各个枝繁叶茂,树大根深。
“左腿!”池棠的警告迟了半秒。沈青听见自己胫骨撞击桦树发出的闷响,那声音像是有人隔着棉被拗断芹菜茎。剧痛让他忍不住紧紧咬上下唇,铁锈味在齿间炸开。
原本可以作为隐匿身影的天然屏障——灌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