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红静坐在一侧,手上有一盏茶,她微微抬手举起,“那就祝你此去一路顺风,金榜题名。”
韩行谦出门时还是有些依依不舍,他频频往回看着,刚刚他们落座的地方已经是空无一人。
旬兰茹穿戴着御赐的半幅霞披,坐进一旁的撵轿里。
珠帘摇晃间,四周甚是安静。
想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后又了然于心,今天三月三,庙会这么热闹大多人都聚在朱雀街那边看游神,自己这小小一角没有人看得到的,这样也好省去了许多麻烦。
原本她还想约着褚红一起去逛来着,可眼下她一身火红不知道前往何方。
珠光闪耀间脸颊上轻轻落下了一滴泪水,透过车窗看向骑在马上的父亲,深吸一口气将脸上的泪水全部擦掉。
“父亲,等我离开扬州城之后再和褚红讲这件事,若是有缘的话京都一聚吧。”
旬夫子点点头,眼下褚红那里也是一团糟,与其告诉她让她伤心,不如多一事少一事。
“你也要多多保重身体,不要老是贪酒喝。”
刚出扬州城门,便看到两队黑甲禁军在一旁等待。
“旬大人,许久不见,老奴这边有礼了。”
这一道尖细声音的主人他是认得的,东宫的老管家,太子的心腹。
“外面风沙大,您还是先回府里吧。”
旬夫子看着远处的撵轿,眼中满是不舍。
“如此舍不得爱女,为何不一起同回京都?即便无法官复原位,您也是未来的国丈爷呀。”
旬夫子闭了闭眼,原本挺直的背突然驮了下去,像是苍老了许多。
他淡淡看了一眼那太监,这种宦官知道什么?哪里有利益哪里就有他们的影子,他们不管对错,不分正邪,只知道让自己的主人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我知道他让你来是什么意思,我没有告诉兰茹他的身份。”
他看得出来兰茹已经陷进去了,翟二确实并非良配是他选的不好,要是论真心的话赵衡确实更胜一筹,他对兰茹又向来甜言蜜语,由他自己说的话或许兰茹不会那么难过。
只是,皇室子弟的真心能有多久远?
“现在年纪大了,骂不动他了,若是有一天他得了新的佳人,就请把兰茹放回来吧。”
林公公脸上挂起笑容,“太子爷打小就喜欢围着旬娘子转,我也不瞒着大人,这一去可是要做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