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金兰身上,现在她唯一担心的就是金兰,害怕真到自己死的那一天她没有办法接受,怕她伤心难过。
“金兰,我是不是从来没有跟你说过南边的那间小屋里有什么?
听见褚红说话,她将手里的东西随意一扔,坐在了褚红一侧。
“你不是不让我去那里吗?”以为褚红怀疑她偷偷进去过,“我有乖乖听你的话,只在外面磕过头没有进去过。”
褚红捏了捏她的脸,“乖孩子,没有责备你的意思。”
“如果以后我不在了,你就可以打开那扇门,然后把我放进去。”
金兰伸手捂住她的嘴,“你又胡说。”
“我这辈子都不要打开那扇门。”
褚红知道这是她的气话,“人总是会长大的,我能为你遮挡的风雨总有一天要你自己去面对,如果以后遇到了困难,就想一想姐姐对你的好,无论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
金兰不喜欢这一番话,像是在交代遗嘱一样,褚红只拿她的话当戏言,一点都不相信到了南诏是真的可以解开她体内的毒。
“姐姐不恨吗?不恨那个给你下毒的人吗?”
褚红将手上的书放下,“左右不过是那几个人,我就算真的杀了他们又能怎么样呢?”
“我有我想做的事,不能被这些人打乱阵脚。”
很多时候褚红说的话金兰都不是很能明白,她从小生长的环境便是以牙还牙,以耳环耳,在自己的想法里不能理解为什么褚红对害她的人都能这么宽容大度不去追究。
若换做是她,非要将那几个人的脸皮通通剥下来,管他这毒到底是谁下的,反正都脱不了干系。
“这几日怎么这么安静,王眉二丫都不曾来串门了?”
褚红伸了个懒腰,看见外面雨下的小了,“不如我们出去走走吧,我记得观音庙外头有一棵杏花,现在正是开的最好的时候。”
突然间眼前一黑,头有些晕,褚红稳了稳身体,一旁的金兰连忙抓住她的手,眼中露出担心。
“可能是坐久了,我们乘船去看一圈吧。”
见她实在想出去,金兰点了点头,反正有她在也出不了什么事。
坐在船里听着外面的雨声别有一番滋味,两侧的岸边升起袅袅炊烟,在这雾蒙蒙的小雨里这里的一切都没有了颜色一般,像是一幅极美的江南水墨画。
真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