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骄从小就娇生惯养,说他十指不沾阳春水,都是轻的。
在他五岁前甚至很少自己动手吃饭,更衣沐浴都要前后跟派三个人跟着。
若不是后来强行被送到山上修身养性,怕是要被活活养成瘫子。
硬说吃过什么苦,可能就是小时候犯了大错,被父亲压去道观的那段路,就被绑着手脚的姿势都和此时此刻有些类似,不过栖霞山庄离道观路程只有几炷香的脚程,现在却不知道还要被绑多久。
但是楼下七八张嘴,都等着吃他肚皮剁出来的肉馅,太早松绑也不是好事。
金玉骄手脚都被紧紧绑住,侧身歪在床上,像只挺着肚子的大鲤鱼,他想让自己翻身坐起来,正蛄蛹着,忽然就想到那个带斗篷的男人……
也不知道那个李郎君是什么人物,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指使楼下那群凶神恶煞的饿鬼。
金玉骄被他们四仰八叉的抬上到二楼,直接就摔到客卧里的床上,动作之粗鲁,他的腰现在还疼着。
师父说过男人的腰伤不得,但金玉骄也很难和他们讲理,毕竟没有人会对自己的口粮温柔。
一想到人为刀粗我为鱼肉的下场,金玉骄用力一拱,没坐直了,反而从床上直接掉到地面,模样比刚才还狼狈不说,更是把脸都摔伤了。
飞扬的尘土呛的他直咳嗽,不争气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师父,这江湖果然和你说的一样险恶,徒儿刚下山不多久,居然就要被人当下酒菜吃了。
我好不甘心,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还没有找到救你的法子,我怎么就要死了……
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徒弟,到时候我肯定努力练功,希望你不要嫌弃我。
金玉骄哭得正痛彻心扉,门上糊的油纸从左往右出现两个人的倒影。
那个站姿妖娆的一看就是那黑心老板娘,另外那个身形高挑的,恐怕就是点名要在房间里吃他的李郎君了。
老板娘红三姑用手拍了拍李郎君的肩膀,说话像带钩子,一句一个上扬的调调。
“李郎君,其他兄弟们都馋的不行,但我欣赏你,哪怕你才来不久,我也愿意把这等肥美得小羊羔给你独享。你说,你要怎么报答我?”
一般男人都经不起徐老半娘这样的撩拨,金玉骄心里大骂他们是男豺女豹,转念一想,如果自己真的命丧于此,千万不能死的太难看,最起码不能是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