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巧玩意儿的东西多,商贾云集,虽不比东西市繁华,也热闹非凡。
男人的脚步很快,几乎快失去踪迹,也幸亏病已对南市熟悉,这才能一直跟着他,直到他进了一家客栈。
这客栈名云来,是幢两层楼的木质建筑,风格朴素,比不上朝廷官方设立的客栈,但却是往来客商入住的首选。
鄂邑公主封地在南边的江夏郡,可那地方并不富庶,更不是个商贾之地,更何况,堂堂皇室成员,为何要与商贾为伍?病已不禁好奇这个男人来这里的目的,他是否想在南市再掀波澜。
从集会绑架以及樊福身亡两件事来看,他完全有理由提防着公主府的这种异动。
但他还没来得及进入客栈,已经被人叫住。
“殿下,皇曾孙殿下!”来人正是邴吉。
病已寻声看见他,觉得他精神抖擞,健步如飞,比几年前所见身子骨更显硬朗了些,浓眉大眼的模样意气风发,却仍有自己幼时所见的内秀之感。
“邴大人。近来可好?”病已说的虽是疑问句,但却用的是肯定的口气。
邴吉走近了,先好好看了看病已,这才说:“我可好得很。殿下倒长高了许多,模样也长开了,将来定是个俊秀公子!”
邴吉现任大将军长史,先前由于匈奴的异动,前去五原郡驻守了一阵,此时回长安不久,正由萧望之带着游览五市风光。
病已将目光移开,正落在邴吉身边的萧望之身上,见此人三十来岁的年纪,风度翩翩,细长温润的眉眼,五官方正有棱角,是端正的君子之相。
邴吉主动介绍:“这位是太常寺郎官萧望之,他休沐,特带我游历长安。”
病已便主动向萧望之问好,心想这云来客栈之事,只能另找机会再查。
病已和平君,最终是在东市遇见的。
那时平君正从少康酒肆出来,手里还拿着刘贺送过来的礼物。礼物是一套犀牛角酒杯,她生平没见过这样精巧的东西,欢喜之余,还得了些纹样的灵感,便和董行一起将酒杯小心装好,准备拿回宫给病已看看。
此时直接在东市看见病已,平君心里既激动又兴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小脸晶莹剔透,映着阳光的光泽。
病已见了她也眉眼舒展,自己说话的语气都不由得柔了几分。
邴吉火眼如炬,看出了两人之间不一样的情绪,便拉着萧望之继续往前,不再打扰病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