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双目瞪大到了极致,黑漆漆的瞳孔中映照着顾知灼那张兴灾乐祸的脸。
顾知灼抚掌,笑道:“你,快死了。”
她很高兴,笑得愉悦,但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地从眼角滑下,就像是掉了线的珍珠,浸湿脸颊。
“喏。”
晴眉刚要拿帕子,王星已先一步递了过去。
帕子折成规整的四方形,在一角上还绣着琅琊王氏的族徽。
顾知灼拿过帕子,她没有用来擦眼泪,而是紧紧地攥在了掌心中。
“你胡、你胡说!”
谢启云仰起脸,用力摇头。
惊恐和不安充斥着他整张脸。
黎明的曙光照在他身上没了脸皮的半边脸又在往下滴血血肉隐隐有些发黑散发着一股腐败的恶臭。
“是不是胡说你自个儿清楚。”
“贴符箓时你贴的很开心吧?”
“因果报应。”
顾知灼冷声说着。
师父说过祝音咒镇压爹爹魂魄和顾家气运
先前她一直在等。
但是无论是晋王还是皇帝她都没有看到反噬。
她一度以为反噬会落在长风的身上结果连长风也好好的。
兜兜转转竟然是谢启云。
谢启云亲手贴了那些符箓参与了那场法事他心中对爹爹怀有恶意。于是他成了施术者。
祝音咒折磨了爹爹的魂魄三年。
它的反噬也同样阴毒没有让谢启云立刻去死而是一点一点的折磨他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如今倒是希望你慢慢死不过。”
顾知灼盯着他瘦骨如柴的四肢和干瘪、没有水份的手背笑得更欢了甚至毫不顾忌地笑出了声。
她曲起手指抚过眼角的泪:“你怕是等不到了。”
谢启云半张完好的脸皮一点一点地变白。
一半红红得滴血。
一半白白的毫无血色。
可怕的犹如厉鬼。
谢启云听懂了顾知灼的意思。
他会变成这样是因为他贴过那些符箓的关系?
“不、不是的……”
当年他是陪着父王一起去的上虚观长风真人让他把顾韬韬尸骨的头颅砍下来将其尸身焚为了骨灰。用顾韬韬的骨灰融合了朱砂画出一叠符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