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表什么吗?爱情,婚姻,家庭你有一个明白的吗?”
池奂被林霈夜的四连问砸得头晕,听到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你用你妈举例,可现实你不也看到了吗?”
池奂沉默地看着他,那双凤眼里情绪晦暗,半晌说:“……是。我不想得到他们那样的坏结果,但一切试过才能知道,失败重来就是了。”
“你自己考虑清楚吧,至少现在的你,太幼稚了。”
林霈夜走后,池奂把被子拉到头顶盖住脑袋,在潮热中想起离家之前的争吵——
父亲神色冷漠,说我的未来被池家断送,除了“嫁”没有其他选择,怎么会真正爱过你,我没有斯德哥尔摩。
他很嘲讽地对母亲说,怎么不继续去工作?好像离了你这世界就全完了,不是一边因为我无法被标记无法怀孕而发狂,一边觉得池奂非亲自生育果然一无是处吗?
池奂愣在原地。
他泄愤般离家出走,不久后再次踏入老宅,告知他们自己要和一个Beta订婚。
但他喜欢季铮吗?季铮又喜欢他吗?
池奂以前从来不需要考虑这些,他想要就能就会得到,周围人的心情只为他而变幻。
“喜欢”是短效性的。他16岁时沉迷机车,几个月就在比赛里摘得金牌,17岁时开始滑雪,有名的雪场都去过之后就失去兴趣,18岁被压去练自由搏击,洁癖地学了一半就飞去国外打马球,19岁爱上潜水,结果和林霈夜被困在岛上一天一夜,说什么也不想再玩。
20岁开始陷入酒精热,雅的俗的滑进咽喉最后都只是薄弱的抑制剂。
易感期让他失控,酒精也让他失控。在被Omega刻意接近试图下药时池奂把人按在桌上砸出了一脸血,指虎尖锐地抵在后颈,差点把他的腺体挖掉。之后在平龙湾没有人敢设计他,池奂才发现Alpha的本性原来是暴戾,而不是过去20年他以为的好胜心。
他讨厌失控。那天本来只是无聊去看他们赛车,最后还是喝了不少,池奂坚持要回去,就没留到深夜,但路上腺体就开始隐隐作痛。
代驾都是Beta。池奂从学校的地下停车场走回去,脚步平稳,后颈到小腹却烟熏火燎般的热和痛。他独自待在寝室,摸到冰柜的时候发现空了,但那时神思已经开始不清明,看什么都在重影,闻着自己信息素的气味只觉得不够。
然后季铮回来了,带着清淡的微不可查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