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我长舒一口气，今天的工作结束了，终于能回到出租屋里躺平了。
大学毕业两个月，我成了北漂一员，虽然在福利院长大，可我却读了巨烧钱的摄影专业。
但我柯小雨从不认输！四年勤工俭学，给自己买了最好的设备，站在首都街头，我也有了大展宏图的念头。可在这行才实习两个月，我就对内娱深深厌恶起来。
虚伪，一个个都太虚伪。
我边想晚上吃什么，边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把相机装进包里。摄影棚里还亮着刺眼的补光灯，几个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器材。
“柯小雨，过来一下。”王姐在化妆间门口朝我招手。她是这次拍摄的甲方负责人，四十出头，妆容精致得像是戴了张面具。
我快步走过去，化妆间里弥漫着浓郁的香水味，呛得我喉咙发痒。过气明星杨婷婷正坐在镜子前，她的经纪人李姐站在一旁，脸色阴沉。
“这些照片不行。”李姐指着我的相机，”婷婷左脸比右脸好看，你怎么总是拍她的右脸？还有这张，她的下巴线条不够完美。”
我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王姐就抢先说道：”小柯是新人，可能还不太懂规矩。这样吧，后期修图的时候注意一下。”
“修图？”李姐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们婷婷需要靠修图吗？她天生丽质，是你们摄影师不会拍！而且，怎么能找新人拍我们！你们还想不想合作了！”
我攥紧了相机带，指节发白，心想资深摄影师全被拉去拍当红明星了，你一过气艺人，有我这个实习生拍就不错了。
“还有，”李姐压低声音，”今天婷婷状态不太好，你们得把她的黑眼圈修掉。要是让粉丝看到这些照片，影响她的形象，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我抬头看向镜子，杨婷婷正在玩手机，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的皮肤在强光下显得苍白，眼下有明显的青黑。昨晚她被拍到在夜店玩到凌晨，今天一整天都在耍大牌，迟到、挑三拣四、对工作人员呼来喝去。
“对了，”李姐突然转向我，”听说你拍到了婷婷补妆的照片？”
我心里一紧。确实，在休息间隙，我无意中拍到了杨婷婷让三个化妆师同时给她补妆的画面。那张照片里，她像个被精心雕琢的玩偶，与平时营销的”天然美女”人设大相径庭。
“删掉。”李姐的语气不容置疑，”还有，今天拍摄的所有照片，都要经过我们审核才能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