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谁知道王娘子这一手滑,竟将这御赐之物给摔了,这是打算对皇恩视而不见?居然将此琴随意掷地不管。”
王尚书立刻冲上前拉着王绛媛跪俯在地上,连声请罪道:“还望殿下恕罪,小女近些日子伤了手,故而没有接住琴,都是臣隐瞒了她的伤情,以至于她在殿下面前失仪,一切都是臣之过,还请殿下降罪。”
王南钦此刻也顾不得太多,也冲过来跪在一旁。
王家现下前途未卜,从性情温和谦虚的陆子戚,再到今日骤然发难的太子,他竟看不透面前这位要做什么。
高砚舟起身将那架稽琴拾了起来,他将上面的泥土小心地掸去,才叉手行礼道:“殿下没必要这般为难王尚书,你我之间的事情,何须牵扯他人?如今殿下既出了东宫,那我自然也做好了准备,殿下向我一人问罪便是,无须牵连旁人。”
此话一出,众人皆惊。
太子竟是为了高砚舟为难王尚书一家?
这高大人何时与王家有了私交?
眼看着就要哄闹起来,季尧年抬手打开折扇,遮住了自己的唇,冷漠地说道:“高大人这般会揣度人心,难怪能得父皇赏识,孤当日果真没有看错你。”
“乐莅。”
季尧年只给了乐莅一个眼神,他便心领神会地带人清场了,在场的只有东宫属官和王家几人。
高砚舟保持着刚才叉手礼的姿势,继续道:“幸蒙殿下爱重,某四年前得入东宫,受您照拂,仕途多加平顺,殿下之恩,砚舟愧不敢忘。”
“那你当年是如何回报孤的?”
“孤这些年的寥落皆是拜你所赐,这般是你口中的回报?”
季尧年一步步欺身走近,言语间满是冷肃。
“高砚舟!你的良心莫不是被狗叼了去,要不孤今日便把你的心掏出来,看看它是黑……还是白?”
高砚舟改叉手为跪拜,脸上却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臣有罪,还请殿下息怒。”
季尧年冷呵了一声,然后从乐莅捧着的琴盒里抽出一把剑抵在了他的脖子旁。
“高砚舟,孤活不长了,你既然想报恩,那不如你陪着孤一起?”
在场的几双眼睛都盯着那柄剑。
王尚书担心高砚舟死在自家宅子里,自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王娘子则攥紧了拳,像是在隐忍什么,王南钦暗自咬紧了牙,害怕朝堂命官死在自家,累及妹妹的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