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倒霉。
陷入梦魇,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
不过按以往经验来说,这些小鬼也不能真正拿她怎么样,只能对她进行精神层面的污染,烦人得很。
她的心跳渐渐平复下去。
既然知道了自己身在梦中,所见所闻皆是幻境,那阵对未知的恐慌感便也消散了。只是,独自面对这可怕的鬼玩意儿,依然瘆得慌。
她扭头不去看它。视线一转,这才注意到,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顶灰白色的纸皮花轿。两团长了脚的黑烟一前一后,稳稳地抬着轿子朝她走来,轿帘前挂着一枚小巧的骷髅头。
鬼东西们这次又在搞什么花样?她不解。
那扭曲的人形抬手指着轿帘上的骷髅头,语气竟然有些羞涩:“那是我真正的头,平常不轻易示人。”
萧唤月:?
她奇怪地看了它一眼,立马又闭上眼睛。这次的小鬼好像有点脑子,还能跟她对话。
从前的噩梦里,情境相对单一,多是在沉默中展开你追我逃的行动,或是各种突脸,围堵,来来回回就那些手段。
“我死很久了,人间的成婚礼节,不太懂。”它询问道,“一切从简,如何?”
......它说成婚。
萧唤月抽了抽嘴角,不知怎么回应,干脆懒得说话,沉默到底。
“轿子给你准备好了,唔,至于婚房,就用你自己的房间将就一下。”
“听说还要点蜡烛,嗯......你房中用的是油灯,没有蜡烛,那这一项先略去。”
“重要的是拜堂。可是我早不记得父母是谁了,这样吧,不拜高堂,只拜天地。”
......
这只鬼实在有点毛病。吸点灵气就得了,居然想着要跟她拜堂?
整了这么顶不三不四的花轿,又雇了俩鬼小弟吹唢呐,荒诞中透出一丝严谨,看得出它颇为上心。但再上心,萧唤月也不可能坐上一只野鬼的花轿。
况且,她怀疑自己要是真坐进去,那纸皮轿子立马就会被压塌。
可惜,在被入侵的梦境中,萧唤月无法全权掌控自己的梦,做不到言出法随。
要是能变出两门迫击炮来就好了......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给这小鬼试试物理超度的滋味。
“怎么不说话呢。”它很没眼力见地凑到萧唤月跟前,“成婚后你可以与我一同去鬼界生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