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荣家众人的复杂的情感下,荣裳带着丫鬟、婆子缓缓走入了大堂,她穿着金黄对襟立领缕金百蝶穿花褙子,发间别着蝴蝶鎏金钗,见着吴氏众人,只缓缓一歪头,这蝴蝶鎏金钗是顾铄与她从京城带来的新玩意儿,在她的发间欲展翅飞起,“祖母、伯母,许久不见,裳裳与您们请安了。”
说完,她行了一礼,一举一动之间颇有风仪,荣睫瞧着,她怎么做,都做不出那风雅的姿态,心间不由得有些自卑起来。
荣睫不知,荣裳的教养嬷嬷是宋氏从京城送过来的,曾在京城宫中教导过贵人,自然,荣裳的仪态也与常人不一样了。
吴氏看着荣裳,她对她的印象已十分的模糊,她还记得宋氏为了她大闹荣家,她瑟瑟的躲在宋氏的怀中,虽然貌美,但却胆小的很,如今她的模样,不像是宋家能养出来的。
想到遥远的顾国公府,吴氏轻轻拧了拧眉,这真是一笔糊涂账!若是自己儿没被宋氏克死,如今荣裳也是荣家长大的贵女。
赵氏见婆母盯着荣裳不说话,连忙在一旁笑道:“好久没见裳裳,今儿瞧着,如此美貌让人不由得看呆了去。”
吴氏这才收回了思绪,叫婆子与荣裳搬来了圆凳,叫她坐着,“我前几日身子不好,梦中遇见了你早逝的父亲,他握着我的手说,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了。”
荣裳明知吴氏的话八九分是假的,可听闻有人说起父亲,面上还是多了几分动容,她记得,父亲小时候极为疼宠她,也因为心疼宋氏生育之苦,还说过只要一个女儿便好之类的话。
是以,宋氏要加入顾国公府,她为了维持去世父亲的尊严,不仅没有将自己移入顾国公府的家谱,连京城也不曾去过。
母亲没有为父亲守的孝,那便由她来吧。
吴氏见荣裳红了眼霜,对这位孙女的观感才算好些,毕竟,她不像她那个忘恩负义的娘,很快便将她的儿忘了。
“当年,你父亲定下了你与程家之间的婚约,如今你与程家将婚约解除了。”吴氏面上多了几分慈爱,但是一双饱经风霜的眼睛却盯着荣裳的脸,“你接下来将如何?”
原来是这般事?荣裳刹那之间便明白了荣家为何要她来,她再如何,在外边也是姓荣的,她的婚事,荣家是要过问的。
荣裳纹丝不动的坐在圆凳之上,只摇了摇头,“孙女没想过这么多。”
蝴蝶在她发间涌动,显得她唇红齿白,发黑如墨。
只有这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