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尽于此。
杭毓走出殿门,她远远看见了宿淮,但并未停留,只躬身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晏林深也隔着鹅毛大雪瞥见了杵在远处的俩师弟,他摆手让他俩过去,“叫厨子来,师兄请客。”
杭毓带来的百车粮食,被晏林深无赖强扣了。
“上回诓本宫过去,可耗费了本宫不少仙气。”晏林深叫厨子杀鸡宰羊,给小弟子们加餐。
十三年前,原辞来那会,司命宫还是庄严肃穆的景象。等他们仨的师父晏岫当了宫主,宫规便渐渐宽松了。再到晏林深做宫主,那就是将宫规踩地上玩。以前宫内宴会座次有序,现在天地间大雪纷飞,司命宫殿内人人席地而坐。
晏林深盘腿在地毯上,左手勾着同样闲坐的原辞,右肩靠着端坐在椅子上的宿淮,说要从师弟们身上吸回些仙气。鲜美的牛肉烹饪成熟,刚入宫的两个小弟子抬着第一刀肉给三位上卿。
原辞谢了小弟子们,从袖兜里掏出两瓶糖丸给他们。那是原辞闭关时随手炼化的秋花,没多大用处,只是好吃。
“这几年招的弟子越来越多了。”原辞说,“大师兄慈悲为怀。”
晏林深耸肩道:“我哪管这事,都是司命宫冷漠孤高宿淮上卿做的主。”
宿淮是孤儿,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父母兄弟是谁,只知自己来自东丘。他也不爱与人来往,一双柳叶眼总是冷冷地瞧着人。司命宫的人常说宿淮与人界关系最浅,或许最早登仙,脱离肉体凡胎的束缚。
原辞仰头看向宿淮,后者冷着脸撕下一块鲜肉给前蹄搭在他膝头的立冬,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原辞笑笑,低声说多谢二师兄,仿佛是替立冬道谢。
三个上卿都是半仙的身体,已经不太需要吃人界的东西了。三人没吃多少便搁了筷,只看着殿里的小弟子们狼吞虎咽。
宿淮座下的徒弟甘露负责照顾新入门弟子的起居,他原本还想教教小弟子们仙家用餐的礼仪,但一直没找着机会。这会捂着脸根本没眼看。他对原辞小声道:“师叔,我师父豆腐心,招的大半弟子都是穷小孩,他们连字都不识嘞。这一届弟子恐怕难有仙缘。”
原辞也躲着两位师兄,说悄声话,“能走到司命宫,已是有仙缘,来日说不准呢。杭毓师姑也是寻常人家的孩子,可她是我们那一年里最为出色的弟子。”
“可是杭毓师姑离宫了呢。”甘露不解道,“追随人皇虽则位高权重,但寿数有终,病灾亦难免。师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