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颂璟与鬼王算是怎样一种联系呢?他们的相识,是小榕带着刚刚学会走路的赵颂璟向他觐见。他像逗猫一样从王座上抛下一颗毛球,赵颂璟摇摇晃晃地,想要捡起。但她摔倒在地。风从宫殿呼啸而过,鬼王走下王座,俯身将毛球捡起,摊开手掌,送至她面前。
而在理智被分离的十年里,他们又是朝夕相处。他日复一日听见赵颂璟的哭声,赵颂璟被他掀起的狂风吹得东倒西歪。雪山顶的鲜花、海底沉没的宝藏、皇帝私库里的灯盏……他变出世间的一切供她挑选。老实说,她在鬼王的宫殿里,比在北稷,更像九公主。
可是赵颂璟知道,是鬼王令她与“颂璟”不得见面,他将她锁在几千万落的宫殿里。阎王们都说她是他圈养的绵羊。
此时绵羊跳出羊圈,造了他的反。
他会因此大发雷霆吗?他没有,他只是挥手将她紧握的鬼谏收走,仿佛大人从孩子手里收走剪子。“颂璟,是想要见我吗?你本可以唤我,何必闹出这番动静?”
“你将菩提千界隐匿,无非是躲着我。”赵颂璟冷冷道。
“还有这回事?我教过你进入的方法,不是吗?否则你在地府像鸟儿一样筑巢时,如何开辟芥子方域?”
“你分明清楚我找不到。”这不属于身体本能,颜则的记忆早已消失。
“怪我考虑不周。”鬼王懊恼道,仿佛当真在责怪自己。“我以为你离开我,便再也不会回来了。凡人说,孩子长大,有自己的想法,我们这些老古董不该横加干涉。我尊重你的抉择,放你与原辞远走高飞,不好吗?”
“那你为何下令追杀我与原辞?”
“你要与一个男人背井离乡,我总得试试这个男人是否担得起你的终身。”鬼王修长的身影高悬,他负手在后,像担心女儿的父亲般苦恼。“你忘了小时候,你的母亲带着你来到殿前,拜托我看顾你?她说你虽不敏,可终究也是我的子民。更何况我们朝夕相处十年。这十年,你在我膝下日渐长大,我只愿你总能天真烂漫。”
“满嘴胡言!”赵颂璟猛然扬手,声音都轻颤。她发觉自己终究不是“颜则”,做不到时刻寡言,永远冷静。原辞默然飘至她身后,却没有阻拦她。“你分明是将我囚禁!还有一部分我成为你的傀儡,替你行走人界,做伤天害理的事!我母亲也是被你害死的,倘若不是你,她不可能将我孕育,更不可能死!”
“原来你是这样想的。”鬼王有些失落,“你十七岁时,为救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