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僵持,不知该说什么,索性闭口不言,端着长辈的架子,听听他这一跪究竟意欲何为。
然,司徒一尤为实诚,抬眸间尽是恳切,不见半分轻浮:“自小皇爷带属下进入崔门,虽未正式拜师,可属下自认崔门一员,对崔家感恩,因而对榕榕也多几分照顾怜爱。我看着她跌跌撞撞走路,咿咿呀呀学语,到如今蹦蹦跳跳缠着我陪她玩闹。护着她这些年,原是本分,可日子久了,那份照看却已变味。”
话到这儿,崔胤的脸色已变得比夜色还黑。
尤其是在微弱篝火的映衬下,显得更为冷沉阴鸷。
“榕榕方八岁,属下不敢唐突,更不敢逾越半分……”
“难不成她十八,你就能唐突,可以逾越了?”
“属下并无此意!”
司徒一解释急切,“如今正是榕榕无忧无虑的年纪,属下怎敢打扰让她皎洁的心思蒙灰?”
“你既无此意,又何苦跪在这儿同我说这些?”
“属下不过是想求崔家主等一等,等榕榕长到及笄,等她懂得儿女情长,待她了明心意,能够决断……”
“等她能够决断又如何?”崔胤的声音又粗又沉。
“届时,若榕榕对属下并无男女之情,瞧不上属下,亦或心有所属,青年才俊驻足心间,那属下绝不多言半字,仍退其身后永远守护,远远看她便已足够。可若榕榕愿点头赐我机会,那属下便会以命作保,定将她捧在手心,护她一世无虞,断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他再次伏身,语气也变得郑重其事,尤为严肃。
“属下自知身份卑微,能苟活至今也是上天眷顾,小皇爷恩赐。因而未曾奢求姻缘,然情非得已,才敢撞了胆儿向崔家主求一守护机会。崔家主疼爱榕榕,定也能体会属下对她这份掏心掏肺的真心。”
崔胤听他这番赤诚之语,又见他跪在地上,俯视过去,恍惚间回忆起初次见到这个狼一般的少年时。
想当年教他功夫时,也是半大的孩子,如今时光匆匆,他已经如此稳重懂事。
一时间五味杂陈,心下感动。
可即便有所动容,又不能表达,虽说神色有所松动,可脸上仍凝着几分严肃。
牵着马上前几步绕过他,负手立于黑夜里,声音不高不低,端着长辈尤其是带着榕榕父亲的架子说道:“总归是我今日情绪过激罢了,眼下说这些尚早,榕榕不过是个孩子,能懂什么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