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把她看透的眼神。
他安静得沉默了一会，然后忽然问了尤不醉一个问题。
“你这辈子……”
“真的有那么一个可以被称之为朋友的人吗？”
当时两人见面的地方是在一家餐厅里，背景里放着舒缓动听的小曲。
这样的小曲很容易让人昏昏欲睡。
尤不醉第一秒听见宁双问的问题时，还以为他脑子出毛病了。
真是莫名其妙的问题，谁不知道她尤不醉朋友满天下，怎么会突然问了这么个问题？
尤不醉刚想笑着反驳的时候，却忽然看到了宁双的眼睛。
就是那个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神。
尤不醉忽然猛得打了个哆嗦。
她不知道怎么的，一瞬间感觉宁双好像并不是在对那个天才尤不醉说话，而是在对一个藏在重重壳子里的弱小灵魂说话。
她……
真的能算得上是有朋友吗？
在这个世界上，朋友大部分时候是一件很奢侈的东西。
有权有势的人，重情重义的人，聪明美貌的人都可以很轻易地拥有它。
这些东西，尤不醉都没有。
但是尤不醉偷来了。
这个世界上，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切是自己偷来的。
她以为自己藏的很好，藏的天衣无缝。
可是就在那一刻，宁双跟她说话的时候，她莫名地觉得，宁双好像已经看穿了她是个小偷。
尤不醉当时顶的是自己在商店用最贵的价格买来的顶级马甲。
按理来说，这样的马甲应该已经拥有着远超常人的身体素质了。
可是在那一刻，尤不醉还是觉得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你在瞎说什么呢？”尤不醉喝了一口水，掩饰了内心的震动。
她觉得这场谈话有些不舒服，想要起身离开。
但是宁双却一直盯着尤不醉的眼睛，像是突然间拷问她一样。
“你跟明玉楼是好朋友，是因为自己长得很好看吗？”
“你跟林风眠是好朋友，是因为自己是个很有担当的人吗？”
“你跟陆巡是好朋友，是因为自己身世凄惨，而且很强很聪明吗？”
他一字一句地说着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但是尤不醉却莫名地觉得自己好像正在被一字一句地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