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狐脸上突然展露出一言难尽的,又有些困惑的表情,“我没有,我就只用了初遇那一次。”
山溪礼:“……”
也是,雨棠爱美,魅惑之术用在她身上属于正中要害,效果持久些也不是不可能。
随后她抬起左手,虚空画了个符,精纯的术力自秒道符骨倾泻而出。
“山山,你?”
“别怕,我现在也是天师。”
“你成了天师?”
“嗯,说来话长,总之你先好好养伤,过不了几天咱们应该便能在学院见面,到时候咱们再仔细筹谋。”
符印消散,景楼只觉得自己被一阵风缓缓吹到空中,随后,“唰”的一声,风驰电掣一般,朝来时的房间冲去。
他的狐狸毛瞬间蓬起炸开,连狐脸都被吹得变了形。
山溪礼赶紧施术截断风力,他这才稳定下来,尾巴杵到地面,僵在原地。
“抱歉”,山溪礼手掌在嘴边拢成喇叭状,用气声朝他道:“这是我新发明的符,还没实践过。”
景楼颤颤巍巍:“我自己蹦回去,不用帮忙,谢谢。”
……
山溪礼堪称鬼鬼祟祟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裴序此时竟仍未熄灯,也不知他在忙些什么。
躺到床上,她蹙紧眉头,思索着:景楼炁源受伤,这可不是小事。她得抓紧时间找到救治的办法。
可如今她要做的事太多,哪件都不容易。治景楼,找小妖,帮刘鱼鱼报仇,还有那令她心生逃避的攻略裴序。
“唉。”
她长叹一口气,突然有些想念那道鸢尾香,似乎只有在他身边时,才能感到放松些。
又过了良久,月色笼上了一层薄雾,正是更深露重。
床上的山溪礼似乎睡得并不安稳,面色酡红,指尖紧紧抓住被角。
……
入夜时分,虫鸣消隐。只见屋外恶浊的肉粉色烟尘弥漫,堪堪侵袭到门缝,不再深入。
腐朽而甜腻的气息,赤裸裸的,传入了山溪礼鼻尖。
她迷蒙地抬起头,被那气息影响,有些晕乎乎的。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刀刻般流畅深邃的下颌线,俊逸至极的唇线弧度,以及,平静剔透的墨色眸子。
清贵、睥睨、风华绝代,让人瞧上一眼便心生臣服。
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