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苒怔愣了片刻,翻开一直攥在手里的单词本,问:“你怎么了?”
裴许進抿了下嘴角,收回目光,嘴里嘟囔了一句:“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眼神都直了。”脸色也这么苍白。
后半句话他没说出口。
“哦,”时苒不急不缓地说:“刚才突然想起月考的时候有一道题我其实应该能答对的。”
裴许進肉眼可见的地放松了下来,他嘴角挂着的讥诮的笑并没有逃过时苒的火眼金睛。
“喂,你那什么表情?”
裴许進无辜地说:“我没什么表情啊,你看错了。”
“你刚才明明就嘲讽我了!”时苒理直气壮地戳穿他。
“我哪有,你别瞎说。”
“还狡辩呢?”
“那你说,我嘲讽你什么,嘲讽你能答对的题没答上来?还是嘲讽你马后炮?”
时苒无语地笑了一下,“你看,你把你的真实想法说出来了吧!”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裴许進干脆也不装了,缄默地认了下来。
与裴许進和平相处了快两个月,时苒差点都好忘了他“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是现在裴许進的毒舌和臭脸在她看来不像以前那么发自肺腑地感到讨厌了,反而因为这段时间的相处,时苒不知道多少次不小心触碰到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所以她也逐渐可以接受裴许進用这种方式来掩盖自己“翘起尾巴摇摇晃晃”的小动作了。
还能怎么办呢,小狗不都是这样吗。
炸毛只是为了渴望得到关注的假象罢了。
时苒时常想如果上辈子她能看透这一点,是不是就不会和他的关系这么差。
但她仔细想了想,也未必。毕竟一开始时苒就是戴着有色眼镜去面对裴许進的。
***
十二月中旬是裴许進的生日。
誉华F7悄无声息地多出了一个分群,群名:誉华F7(无裴许進版)。
高铭泽在群里洋洋洒洒打了一大段字,大致意思是要在裴许琎的生日当天给他一个史无前例的、巨大的惊喜。
时苒当然知道他并不完全是好心,想要看乐子的想法才占据大头。
学校广播站是可以接收稿件的,高铭泽计划以朋友的身份投稿,并且点一首《生日快乐歌》,让裴许進在午休的时候出尽风头。
为此,时苒表示——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