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关于‘眼鼎’的信息,还有......柳三叶。”
她原是太羽涯第五十三任掌门,摘仙郡绣品出名,不过后来当太羽涯驻在此处,只要有点家底的全进了太羽涯门派,因此当柳三叶还是一名绣娘时,她便也梦想着有一天当修士修自己的道。
她娘是耗子巷有名的泼妇,一言不合就能骂对方祖宗十八代,当全民皆贫苦的时候,某个扎眼的存在并不算什么,众人忙着活下来,哪里顾得上管别人,但她娘每每放言柳三叶这个小绣娘有一天一定能当上太羽涯的掌门,大家都说她是痴人说梦,柳三叶起先并不好强,好强的敢与任何人作对的是她娘,她娘被街坊邻居取笑她不往心里去,但每晚都雷打不动地带着她绕着摘仙郡跑三圈,修士要底子好才能被选中。
成年人手臂粗的漆木她娘让她举着扎马步,手稍微一落就挨打,最令人难以忍受的还是漆木过敏,每晚手臂酸疼连带着浑身起疹子。
每到这时柳三叶都心里怨恨着,老天没给她娘赐一个带把儿的,就拐着弯的折磨这个女儿,她爹死的早,因此在她心里爹爹的身影总是伟岸光正的,若有爹会不会她娘就没那么疯。
但后来长大了,她回答了年幼时自己的那个问题——并不会,世上乌鸦一般黑,有了爹或许连天道院门槛都摸不着。
得益于她娘对她每晚的耳提面命,稍长大些柳三叶为了面子也开始将“进入太羽涯”当做毕生信条,赢了就当是她自己努力,输了就说她娘好高骛远,她是这样想的。
但等被关进无休止黑暗的水牢中受罪时,她再一次感激了她那位在她考入太羽涯后便早死的娘,她娘没等到过上好日子,没等着自家女儿风光归来,只有一场算得上体面的葬礼将她的一生打发了。
那个葬礼柳三叶是求了她师父一天,师父从手指缝里撒了几枚灵石才办成的,她师父对她没有她娘那么狠,时常也是细雨般温和的,若是浑身皮肉完好的人,淋了那细雨或许觉得是恩赐,但她已经满身伤痕,最在意的心口处的那个伤口已经溃烂发痒,细雨淋身留下一生的潮湿与阵痛。
这最后的几枚灵石无疑成了剜她伤口的一把刀,她一直想错了,原来伤她最深的才爱之切。
掌门也并没有光风霁月,一味地牟取暴利或许就是掌门的责任。
当掌门对外宣称由大弟子柳三叶继位时,叶高和师父已经商量好了李代桃僵——既保留了顺位有能力者继承的面子,也为将来太羽涯的财路发展谋求了前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