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鸿达语塞,沉默如石。
他还记得警校第一堂课上,教官站在讲台前的声音,“想当警察吗?如果想,就永远别相信你的眼睛。”
“因为不只是证据会撒谎,连你亲眼所见,也可能骗你!”
此刻,晏鸿达脸上浮起一片迷茫。
怎么可能?
师父怎么可能没死?
若他未死,为何要假死?目的又是什么?
“还记得你的档案吗?”
林逸声音冷冽,如刀划过冰面,“四年前半被人彻底删除。
“那时候,除了你师父,还有谁能对你的档案感兴趣?”
“更关键的是,删掉它,有什么意义?”
“按时间线推演你的档案刚消失不久,你师父‘牺牲’了。”
“而他的‘死亡’,直到最近才被正式宣告。”
“最令人费解的一点是,我们已查明,贩毒集团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卧底,他们集体配合演戏,将你捧上高位。”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凭什么一开始,就识破你的身份?难道会掐指算命?”
“明知你是卧底,却不杀你,反而纵容你在组织内部活动,最后竟让你坐上头把交椅”
“你说,那幕后之人哪来的底气?”
“他又怎敢让一个陌生、不可控、随时可能颠覆整个团伙的卧底,在自己的地盘上肆意行走?”
“除非他对你的了解深入骨髓。”
“熟悉你的习惯,掌握你的每一步行动,甚至提前预判你的反应。”
“唯有如此,他才能把你当成棋子,当成木偶,想提则提,想放则放,随心操控。”
林逸凝视着早已面色惨白,如遭雷击的晏鸿达,“你觉得,我说得有没有道理?”
“不可能!绝不可能!”
晏鸿达忽然失控,声音嘶哑颤抖,“怎么可能是我师父?他可是警察!他怎么会”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林逸冷笑一声,“我们警方能往犯罪集团安插卧底,难道罪犯就不能反过来,在我们队伍里埋下钉子?”
他想起一句话:坏人未必形如恶鬼,好人也不一定身穿警服。
有些人,非得朝夕相处,才看得清真面目。
“为什么?”
晏鸿达整个人仿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