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招待所的大厅被染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这会,阿康正在他屋子里忙着注册各种APP,因为今天早上,他在人间的身份批准下来了。梁珣瞧了眼证件,上面的名字是:康凯。
据阿康自己说,是他遵循人类社会的名字取的,梁珣表示祝贺。
随后,阿康马不停蹄地买了手机,办了银行卡,之后就在自己屋里鼓捣各种注册了。
而梁珣则坐在柜台后面,手放在老式座机上,眼神游移不定。
他下午上课的时候就开始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向蔚然给他看的那张病房照片里,站在鲁雨欣身边的男人,分明就是溪边给他展示过照片的九尾狐。
“九尾狐……”梁珣的指尖无意识地在电话按键上打着圈,“我记得溪边说过,按1键就能接通举报电话……”
但他却迟迟没有继续拨下去。
如果薛展真的帮鲁雨欣筹到了手术费和肾源,那他报警,岂不是断了她的活路?
可万一他不是好人呢?
这家伙可是把溪边反向催眠了,一看就是个抵抗抓捕的违法分子。
要是这家伙表面做好事,背地里干坏事,自己知情不报,不就害了更多人?
梁珣在“报警”与“不报警”之间来回摇摆。
就在这时,门上的挂铃清脆地响了一声,打破了他的思考。
梁珣循声抬头一看,一个青年道士踏进门来,灰青色的道袍洗得发白,衣摆边缘已磨出毛边,他面容削瘦,颧骨高耸,腰板笔直,斜背着的一柄长剑。
梁珣赶紧放下电话的听筒,起身迎客。
“住店吗?”
“是的。”此人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布袋,从里面摸出三颗大小不一的灵石,色泽莹润,隐隐透着光。
梁珣满眼都是灵石,殷勤地笑道:“好的,您打算住三天?”
“四天。”他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三颗灵石,“喏,这是费用。”
“四天?”梁珣微笑解释,“我们这儿规矩是住一天一颗灵石,四天就得四颗。”
对方从容道:“按规定,入住一天的灵石重量在40克到50克之间,对吧?我虽少一颗,但总重量有180克。你算算,最低标准40克乘以4天,不过160克。我这三颗就180克,不但够了,还超了20克呢。”
原来还可以这样节省房费吗?梁珣被他这番话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