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到了。”
李明月回过神,忘却梦中难以安寝之兆,抬起纤手拨了下软帐:
“知道了,服侍我梳洗罢。”
丹杏小心地撩开帐子,迎出美人的芙蓉面。
阁门开,丫鬟无声碎步排列而入,端着绫罗绸缎、华服名饰任她挑指。
丹杏取云角梳轻巧地攒梳美人乌黑柔顺的发,李明月阖着眼,听她将晨时种种细说与她。
“今晨都尉大人有公事不在府中,老太太那儿瞧见宫中来人,差人询问,奴婢去了一趟。”
“还是那个扫地童?”
“是,还是扫地童阿六给那头递的话,芳坠方才已去查了他底细,是都尉府家生子,奴契在胡姨娘手上。郡主,要将他打发了吗?”
“不必,叫他传吧,左右进进出出的也瞒不住,看住别叫他进内院就行了。”
“是。奴婢去了翠竹苑,胡姨娘和二娘子三郎君果然也在。胡姨娘让捎了些东西给您,说是上次出言不逊是三郎君不好,给您赔罪,望您看在……三郎君年纪小的份儿上别跟他计较。”
李明月嗤了声。
丹杏打开胡氏送的妆奁递与李明月瞧,她波澜不兴地扫了眼,尽是些珠花玉翠的玩意儿,道,“既是说赔罪,收着吧。”
鎏金簪挽上发丝,芳坠上前给她敷细粉,螺子黛描画她舒展眉形,又用取来胭脂润红她唇。
李明月复又问,“京府尹那儿有没有什么新动静?”
“有,昨儿那个还是个江湖骗子,说是会算天机,京府尹等了八个时辰,最后只算出五皇子不在京中,在南边儿,‘生’机未灭,百折回升,余下的踪迹再算不出来了。”
上京到底还是混子多。
听到满意的答复,李明月点点头。丫鬟上前请她挑选衬裙,她随手指了一套青兰色。
暑气难捱,意乱心烦,这色还清亮些。
方才一直候在旁侧的侍女桑绿却端过她指的那套青兰,又并一套烟粉襦裙,一同送于梳妆台前李明月近看。
她嘴唇抿得薄薄,油亮发髻梳得一丝不落,矮了身子,举高烟粉色的那套提议:
“郡主,月前太后娘娘赏您的软烟罗您还未上身过,不若着此身罢。”
“此锦是江南今年的新贡,衣料华贵做工精细实在难得,只此三匹,娘娘全都赏给了您。”
“况且公主在时,最喜粉色,您若今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