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吧。”
哥哥应该再早些找到你的,都是哥哥的错。
直至李明月眼前重影摇晃,两眼一黑昏倒在他怀中,耳边都是他耐心怜惜的道歉。
染上血污的衣衫与他锦袍相贴,神仙俊秀的郎君也被拉下尘埃,他白皙干净的手紧紧搂住。
把他也弄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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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山临时驻脚的扎篷处,烛火幽咽,古树树杈耷垂成土地上黝黑诡谲的影子,张牙舞爪,像地狱口蛰伏的魔鬼枝。
文礼捧了伤药,轻轻敲门:“丹杏姐姐,郡主醒了吗?”
丹杏拍拍衫上灰土,欲言又止,摇头:“都三四日了,还是不醒。”
文礼也不知说什么安慰,只叹气,把伤药递给她:
“随行的太医瞧过了,说并无大伤,郡主贵人贵命,不会有事的。”
丹杏言:“我和桃石只盼着能借你吉言了。”
“现在外面乱,小侯爷领了差事走不开,叫我送些药过来,都是咱们在外面走南闯北用过、效用最好的药。太医开的药我已叫人在煎了,等煎好我再送过来。丹杏姐姐就安心守在郡主身边罢,郡主不定什么时候就醒了,身边不能没人。”
丹杏嘴角勉强撑起一个笑:“文礼,真的谢谢你,也多谢小侯爷。要不是小侯爷,我们郡主……”
她眼角泪光闪烁:“小侯爷的恩情我都替郡主记在心里,日后一定会报答的。”
文礼挠头:“姐姐说的哪里话,小侯爷和郡主是兄妹,是自家人,咱们小侯爷说了,你和桃石姐姐多留个心眼顾好郡主,煎药倒水、缺什么只管和我说,我替姐姐们看着。”
丹杏忧心李明月,也不再和他客气寒暄,点头逞了他的情。
而内室简陋的羊皮床帐上,李明月额角不住流汗,豆大汗珠浸湿桃石刚给她换下来的裙衫。眼珠在眼皮下不安地滚动,像是要醒又被困在高热的噩梦。
如注喷涌的鲜血刻印在她眼前的脉络,叫她闭上眼都是逃不开的混沌与罪恶。
“郡主,郡主!”
桃石焦急地呼唤她,丹杏匆匆赶过来:“怎么突然发这么多汗!”
她拧湿帕子,细细揩上李明月秀额。
桃石急得快哭出来,又不敢大声啜泣:“安太医说郡主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受了凉,会发热,汗发出来就好了,可我瞧着郡主好似很难受的模样。”
“从前教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