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高悬,白雾如银龙,美轮美奂。
以往赵宜珠每每夜里被嫡姐赵宜珍喊来桂阁心里厌烦时,临门一脚,都会驻足抬头看一眼头顶美景深吸口气,来抵消接下来可能令自己产生的不.良情绪。
可今日她却无暇顾及这些,步履匆匆地方要踏上台阶。
只听得耳边一道疾呼,“娘子当心——”
赵宜珠尚未反应过来,人就被贴身丫鬟绿翠猛地拉到一侧。
下一瞬,“咚”的一声轻响,一团黑影从头顶房檐上跌下,摔在她刚才站的地方。
敞开的房门透出的昏暗光线里,那团模糊黑影动了动,一条手指粗细两寸长通体绿油油的小蛇,摇头晃脑地吐着蛇信,仿若无人般大摇大摆地朝敞开的房门游去。
半明半暗间,游走的蛇身竟隐有荧光,一看便是毒蛇。
赵宜珠小时候被蛇咬过,当即吓得杏面发白,忙朝后疾退数步避开。
在前面带路的李嬷嬷,一改之前对她不恭敬之态,忙挡在她跟前,命院中下人拿树枝将小蛇挑起扔到花圃里。
赵宜珠惊魂不定地抬起雾眸:“眼下还未惊蛰,这府中怎会有毒蛇?”
李嬷嬷支支吾吾:“这,这个是——”
这时,屋中骤然响起她的嫡姐赵宜珍哭泣声,解答了她的疑惑。
“父亲糊涂,那周裴玉既然能带兵灭了齐国,其胆识和英勇定然过人,如若不然,也不会未雨绸缪特意在我院子里放条毒蛇防着我,目的就是怕父亲拿旁人替我嫁给他以假乱真了去。”
“二娘子不是旁人,她和您是孪生姐妹,你们两人容貌相同,连声音都相似,她替您嫁给周裴玉,定然不会被识破。”
“可这样二妹妹何其无辜?”
“难道娘子就不无辜了吗?再说了,二娘子生来就是不祥之人,她出生后先是克死了夫人,现在又克的您要嫁给那”活阎王“周裴玉,若再把她留在府中,以后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
李嬷嬷脸色微变,忙重重咳嗽一声,适时制止了主仆两人的对话。
屋中动静随之一静。
李嬷嬷将人领进去的同时,心神不安地瞥赵宜珠一眼。
赵宜珠杏面上除却方才见到毒蛇的惊悸外,浮起淡淡讥色。
说来奇怪,这位二娘子和赵宜珍虽同为嫡女,可因在齐国双生子被视为不祥的缘故,晚出生半刻的她,就成了被家人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