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满是惧意,不似作伪。
周裴玉又想到前日二两确实与他说过药材失窃以及她曾找过他的事,火气霎时消了大半,放开了她。
缠在她手腕上的绿色小蛇也跟着松开了她。
赵宜珠身子一经得脱,忙捂着颈子连连朝后退,弯腰垂头用双臂紧抱着自己,哭得不能自已。
针落可闻的车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渐渐变得和缓,除了女子隐忍惧怕的抽噎声,两人都没开口说话。
日光西移,透窗映照在车壁上的斑驳日光偏移,笼了蜷缩在角落里少女一身。
只见她发髻散乱,鸦黑的几缕发丝垂下,遮住她哭的泛红透着惧怕的眉眼,贝齿紧咬着下唇,清泪涟涟,伤心地想哭又不敢在他面前放声哭,再无前几日娇嗔灵动的模样。
周裴玉这会儿已彻底冷静下来了,见状忽感到心烦气躁,转身再不看她,沉声道:“这次就罢了,但以后若再有事,不许私下找军中将领处理,哪怕是你认识的人也不可,我若不在,可交代二两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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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嬷嬷浣洗完衣裳回来时,远远看到周裴玉一脸不善地从马车上下来,大步流星地朝临时搭建的营帐去,心感不妙,忙把装湿衣的水盆递给下人,快步上了马车。
方掀开车帘,入目便见赵宜珠紧闭双眸,身子如瘫痪般趴在小几上,捂着胸口心有余悸地喘着粗气,听到动静,她霎时惊坐起,下一瞬看到是她,眸底的防备之色这才褪.去,又重新趴下。
随着她一起一落的动作,绣满云锦的宽大衣袖滑落至手肘,露出的一段藕臂上长有五六个红色大疙瘩,上面混着几道沁出血丝的抓痕,看起来触目惊心。正是这几日天气闷热被蚊虫叮咬所致。
而赵宜珠因胎里带的弱疾,自打出生以来,一身雪白的皮肉就比常人敏.感,尤其最受不得蚊虫叮咬。以往在乡下别院时,每逢夏季,她都用纱网将门窗封死隔绝外面的虫子。
而今她们吃住都在马车上,条件受限,做不得那隔绝蚊虫的帐子,只两三日赵宜珠身上便被咬了十几个这种红色大疙瘩,这些疙瘩发作起来瘙痒不止,极其痛苦,而他们随身带的药膏早已用完。
见赵宜珠人还惊悸着,却还不忘伸手去抓挠手臂上的红色疙瘩,常嬷嬷心疼极了,忙从怀中掏出帕子帮她擦拭额上沁出的冷汗,另一只手按着她抓挠的手制止:
“娘子再忍耐一下,老奴方才算了下脚程,李千户长这会儿估计已经在返程的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