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孩怀里的须臾镜就掉了出来。
梅池咦了一声,“凡人也能用须臾镜?”
卷发的藏骨塔主司扫过编号,“捡的还是偷的?”
“你才偷的!”阿木气得鼓起了脸,她衣衫褴褛,从除州过来花了十多日,就是为了投奔姐姐。
奈何须臾镜的主人失踪,镜子也无法唤醒,她才想来天都碰碰运气,“我姐姐是天都的人,我来找她。”
游扶泠手指抚过遮面须臾镜后边的刻纹,丁衔笛一点风雅意思都没有,刻的颜文字。
“你是阿木?”
落魄得宛如乞丐的小孩陡然转头,帽子都掉在地上,梅池看她寒碜的打扮,还有腰上明显不配套的铜钱纹腰带,“二师姐什么时候有孩子了?”
她说完便挡在阿木身前,似乎怕游扶泠不由分说动手。
戴着面纱的女修方才出手,如今身上毫无灵力流转,似乎彻底靠丹药压住了。
“丁衔笛和青川前辈都失踪了?”
她声音冷然但很虚弱,哪怕遮着面纱,也能符合丁衔笛吹嘘的美若天仙。
阿木钻出梅池的保护区,哇地冲向游扶泠,抱住对方的胳膊:“你是真人姐姐的道侣!我终于找到你了。”
梅池紧张地攥住练何夕的袖摆,似乎怕游扶泠爆发。
她太清楚游扶泠的难搞了,之前还嫌弃自己吃相难看,企图把梅池丢掉。
这孩子脏不拉几,也不知道一路经历了什么,污泥干了一缕缕,还蹭到了法修整洁的衣裙。
游扶泠却像没事一般,微微拂袖,清洁咒落下,孩子也不脏了,她身上也干净了。
阿木哇了一声,抬起的眼睛亮晶晶的,“难怪真人姐姐说你很温柔。”
梅池低声对练何夕说:“我二师姐眼神不好。”
她凑得太近,机械修士不太习惯,微微躲闪,却被抱住了胳膊,不得不听饵人絮叨。
重新戴上面纱的游扶泠看不出神色,问:“你来天都找我?那你方才说的姐姐又是何人?”
阿木:“我姐姐在练翅阁上工,她叫小杪。”
“小杪?我认识啊,卖须臾镜的。”梅池接话,又给练何夕介绍,“就是上次……”
游扶泠:“丁衔笛出什么事了?”
不远处便是飞舟渡口,轰鸣声由近及远,也有人转换小型飞舟冲进天都,哪怕凡人小孩也见过这些天上飞的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