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续被这一惊,仿佛从梦中醒来。双眼微微紧闭后,又猛然张开。满满的是欲诉还休的悲愤,可双唇却不见张开。
如此欲言又止让静睿王心下更气。好歹也是读书人,如此境况竟不为自己洗清冤白,书看来读到狗肚子里了。哀其不幸,更怒其不争,呵斥道:
“本座本怜你惊恐失度,特等你缓过神来,听你自辩。奈何你却如此一言不发。定是认了此罪不成。堂堂读书人,竟做得如此丑事。你既认了,还不快快招来。”
李存续听得这番呵斥,低下头,后牙磨的嘎嘎响,却愣是没说出一个字。憋闷的喘气,让他呼吸一滞,咳嗽了起来。
风枪似的咳喘让身形单薄的他被折磨得像秋天凋落的树叶。只是春寒中谁不是冻得彻骨。所有人看他可怜,都背过了脸去。
被咳地涨红了脸的他好不容易停下了,摸着胸口,抬头含泪的看向堂上的上官们,“大人们,难道穷人家就不配有贵重器物吗?就一定是偷的吗?”
这句质问,让上位者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范昌却抢着发难了起来,“大人,这破书生,八成是读书读傻了,穷人家哪来的贵物。大人,不用理他,将他收监便是,不用和他啰嗦。”说着便欲上前拳脚。
静睿王走下了高台,拦住他,走到李存续面前。
他本该扶他的,却直直地站在他面前。他虽年少,却已身量极高,如今这么一站,临渊峙岳,让李存续有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我不知道穷人家配不配拥有什么贵重物件,但我不会让富人家拥有不属于他的东西。”
就在所有人被这话绕住之时,李存续仰着头,有些敬仰的看着这神情坚毅的少年。
静睿王以为自己的话他听懂了,又问了几句,可换来的却是痴痴的凝视。
他依旧一句不答。
不过一会,虎爷满头大汗地来到堂上,行了礼后,便在静睿王耳边耳语起来。
范昌不明就里,急急的问:“找到了没,快给我看看。”静睿王见他如此心急,一脸堆笑道:“范公子,你何须如此心急,虎爷带来一些你的旧人,你何不先和他们叙叙旧。”
范昌一听此言,一脸好奇。
只见一差役拨开众人,带了几个白发矍铄的老者来到堂上。范昌见这些老者,立刻明白,这些老者便是他说的乡绅名流。他心想着,这小子倒不似他年纪一般心智,行事老辣不羁让人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