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了。
“眇眇,我早便与你说过了。”承德帝轻叹一声,伸手抚上李止桑发间那支素银簪子,他的小九出嫁前,明明最是喜欢那些华贵的环佩。
今日却只簪了一支素银的簪子。
这般平庸的东西在往日,怎么能入得了她的眼?
思及此,承德帝的语气不免带上了几分怜惜:“自那次之后,我们上京从来不曾有过驸马身担官职的先例。”
“我已是额外开恩。”
其实在出嫁前,李止桑便因这事儿来寻过他一次。
饶是承德帝这般宠爱李止桑,也因着旧训不曾松口。
能让沈时雨领一个户部的职,已是他顶着数十本进谏参本吩咐下去的了。
那日落了李止桑大婚前的最后一场雪,到夜里李止桑过去时,积雪已能堪堪覆过鞋面了。
李止桑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纷扬的雪中,她走了多久,承德帝便在殿门口看了多久。直到李止桑的背影消失在朦胧的夜色中,他才被宦官搀着入了殿。
承德帝记得清楚,那夜的风冷得刺骨。
他也记着,那夜的小九在转身的时候偷偷红了眼,却没有掉下来一滴泪。
可旧训,终究是旧训。
“阿爹,”李止桑忽而开口,她想起了沈时雨领旨时蒙了霜的眸子,一时间竟觉着心口泛酸,“小九从未求过您什么事儿,可今日进宫,只求您将沈大人官复原职。”
承德帝闭了闭眼:“小九啊……”
他作为上京的官家,他自是有自己的苦衷。可瞧着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小公主这般低声下气地恳求,他也是十分不舍。
“阿爹,你可记着我幼时第一次见着您时,您对我说了什么吗?”
李止桑三岁才从冷宫出来,那是她第一次见到承德帝,她年岁太小了,实际上已经记不清什么了,当年的往事大多是从她阿兄口中听说的。
可那句话,是在李止桑长大后,承德帝亲口与她又说了一遍。
承德帝猛然睁开双眼。
他怎么会记不得。
十三年前的那个雪夜,冷宫偏殿漏风的窗棂下,三岁的女娃娃手中攥着半块硬如石头的炊饼,见了人,颤颤巍巍地将炊饼藏在了身后。
她连话也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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