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发怵,她还是禁受不住诱惑,揣着一周省下奢侈一次的钱,硬着头皮和那些“社会哥、社会姐”站在一起,等待老板把一杯用果冻凝胶和色素糖精掺和的饮品递入自己手中。
相比社会哥们标志性的锅盖寸头、紧紧裹在身上的彩色短袖、束腿的牛仔裤和洞洞鞋、黑色小皮鞋;社会姐则是显得花样繁多——比起穿着校服,扎着马尾的学生们,她们通常是同龄人中最潮流的;各式各样的性感小短裙和黑色包裹着年轻纤瘦的身体,款式夸张的项链、耳环、戒指,还有那个年代流行的骷髅头暗黑风手环,配合着刷的像两片黑色羽毛扇的睫毛一起,向身边经过的每个人投去平等的不屑一顾。
而在学校里最风光的学生,不是年级第一,也不是巨富二代,而是小有此类人脉的“社会人”们。
第一次看到自己班里最不可一世的女生站在这群社会人士中间,隔得老远就招呼所有认识的人,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有一群社会上的“干哥、干姐”时,秦筱楠终于理解了她的嚣张——她改成贴身的校服裤、烫了精致波浪的卷发,还有张嘴就来的带生殖器官的脏话,突然都变得合理了起来。
跳梁小丑。
秦筱楠自然不敢将这句话宣之于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啐了一口。
不过与她终究是没有关系的;秦筱楠这样想着。
只要自己不去主动招惹,社会上的事情与她何干?
李敏有段时间,与回家校车上一个顺路的女生关系很好;而这个女生的好闺蜜,正是隔壁班号称年纪扛把子,外国语社会一姐的王惠美雅。
说起这个王惠美雅,秦筱楠还真有些印象——巧的是二人回家坐同一班公交,而对方精致的妆容和格外的苗条,以及校服外套下隐隐露出的蕾丝胸衣花边,都让秦筱楠记忆深刻。
王永璇的朋友告诉她,王惠美雅的靠山,可是罩着外国语这一片的星姐;星姐的职业是学校一条街外最大KTV的陪酒小姐,王惠美雅早早跟星姐跪了关二爷,拜了生死姐妹,星姐也曾放下过话说,谁动她姐妹,她便要了谁的命。
其实多年后,秦筱楠每每想起这一段,都有种啼笑皆非的无力感。
一群假装老成的半大孩子,一些隐匿在法律暗处的社会边缘人,一点甚至说不出口的鸡毛蒜皮摩擦,却悄然毁掉了她——或者说不只是她,也许还有千千万万独自治愈了伤口,在未来的某个时刻将这段青春经历如同笑谈般讲出的人。
李敏的性格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