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后,已经成为了成熟大人的秦筱楠,在和失散多年的初中好友们重聚时,彼此笑着说起当年的不懂事、犯过的傻、年少轻狂的傲气,都会不好意思地说上一句“那时候做了好多错事,其实想想那个人也没那么恶劣...”诸如此类的话。
毕竟谁还没年轻过呢。
唯独只有一个人,让秦筱楠在多年后提起,依旧会充满愤恨。
[“呦,王老师,您还活着呢?”]
当时《夏洛特烦恼》里马冬梅的这句词,引得电影院里哄然大笑;秦筱楠却笑不出来,她默默扭头看向了身边的王永璇,对方嘲讽地笑了笑,随即语气淡漠地说道——
“田丰燕那个老女人,怎么还不死。”
2011年夏天,还是同样的起点;秦筱楠带着全市第三名的好成绩,信心满满踏进了外国语实验学校的大门。
然后在交完学费的下一秒就被拉到了军营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军训。
刚刚小学毕业,还是懵懵懂懂的孩子们又被送进陌生的环境,心中的惶恐只能寄托在自己班的班主任和教官身上;第一次见到田丰燕,她半花白的头发用鲨鱼夹别在脑后,前额的发丝打理的一丝不苟,锐利的目光从狭窄的方块镜片后射出来,一笑便会让褶子堆满嘴角和脸颊。
田丰燕双手环抱在胸口,一身暗灰色职业套装,踩着半高露出肉色短丝袜的黑色皮鞋,如同将军巡视队伍般,不动声色地注视着未来三年将要带领的这群孩子。
秦筱楠小心地在队伍中偏了偏头,余光略一扫到满脸严厉的班主任老师,吓得急忙规规矩矩站好,手背微微用力,让中指紧贴着裤缝不敢有一丝懈怠——
不消片刻,这种酸痒和刺痛感就顺着骨髓漫布了全身;就好像她在接下来三年与田丰燕相处的每一个瞬间一般。
那时候秦筱楠已经开始来月经了,这种从孩童到少女的转变尚且让她的身体无法适应,每次来临时必定伴随突如其来的麻烦和难以忍受的剧痛;于是入军营第三天,刚刚对这种生活有点熟络的秦筱楠,在食堂门口队列听着总教官进行吃饭前的教导时,还在思索为何“听党指挥,能打胜仗,作风优良”没有第四句,大脑便莫名感知到一股不祥的气息。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顷刻间便让贴身衣物有了濡湿感;伴随而来的还有一阵尖锐的刺痛,秦筱楠看了看周围鸦雀无声的队伍,尽力想忍着,却感到那股洪流越来越多,几乎是以迸发之势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