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动作僵硬地用指腹抹掉他眼泪,沉默片刻后转过身离去。
顾清明白,她是觉得事情太大,要自己溜了,遇事就跑是人之常情,可是面前这个人刚才还同他高谈阔论鹰和伴侣的不离不弃,同他说喜欢,现在这么快便要自己离开,未免是有些讽刺。
也罢了,本来就说过,不是同路人,他不肯从了她,她见无利可图,便撒手就走,这才是山匪柳锐。
于是顾清深吸一口气,收敛起自己的情绪,冷冷地抬手抹净自己脸上的泪迹,站在原地,没有跟上她。
“我不会和你回寨玩假扮夫郎的幼稚游戏了,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我必须等我姐姐,不论生死,我得带她回顾家,找出仇人报仇雪恨。”
“你我之间这场闹剧,就此结束。”
他的话语冷漠疏离,柳锐回头深深看他一眼,眉峰一挑:“结不结束,也不是由你做主的,是由我。”
“你…”
不待顾清把剩下的话说完,柳锐扭头勒紧缰绳,脚踢了踢马肚,马匹嘶鸣着扬蹄,载她飞奔出去,然而看到她离开的方向,顾清愣住,脸上的冷漠逐渐转为惊讶。
她竟然是往山下去的!
顾清连忙走到悬崖边,他看着柳锐如箭,一路直下冲进人群之中,心中升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睫毛颤动,不可置信地呢喃道:“她疯了…”
——
顾顺的怒吼声自人群中爆发出来,她在层层包围中像是只愤怒的老虎撕咬周遭的豺狼,但她每砍下一颗头,很快就有人补上,人海战术让她恶心,顾顺自己心里也清楚,纵使是老虎,在豺狼的群攻之下也只能哀嚎倒地,这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以一敌百不过是话本里的故事,现实残忍如斯。
她气不打一出来,边挥刀边怒骂:“不是柳锐想要取我首级么,怎么不见她人,卑鄙,有本事当面与我宣战!”
话一说完,周遭一片骚动,顾顺通过自己血水模糊的眼睛看见不远处一个朦胧的影子坐在马上,一路疾驰而来,冲进人群中反手一挥,数颗人头落地,血肉横飞。
她赶紧抹了把眼前的血水,与此同时,包围她的小卒之间不断传来凄惨的哀嚎声。
“什么人!”
柳锐一刀割穿十余人的脖颈,冷笑着回答:“什么人?顶着你姑奶奶的名号出来杀人,却连脸都不认得?”
这引发了众人之间的一阵骚动:“糟糕,是柳锐,她一个人来的,先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