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陷,但又不完全是湿润绵软的,还有一些粗糙的什么东西。
反正本次预言已经结束了,既有的悲惨结局不是她造成的,所以,她现在坦然地走进这里,不用背负那些道德枷锁,也没关系的吧?
她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踩住的是某位死者的一只手。她踩在别人的尸体之上。
意识到这一点后,丛泠脑子里紧绷的弦终于断掉,她昏了过去。
*
珍妮依旧在小声抱怨,“这样的工作机会来得也太容易——”
丛泠心烦意乱,她迫切地想离开这里,却根本无法动弹,越来越焦躁,内脏仿佛搅成一团,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这些情绪无从发泄,她的精神体在固有的一片空间里四处冲撞。
笃笃笃——
谁在敲门?
丛泠盼望着珍妮快去开门,让敲门声停下来,她不想再听见哪怕多一种声音了。
珍妮仍然在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轻轻的回声,那么珍妮大概是在室内,自己和她离得很近,自己应该也是躺在室内。
室内回荡着珍妮的说话声,以及脚步声,丛泠猜想,珍妮应该是在自己的床边走来走去。
丛泠越发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她要赶紧醒过来,让珍妮别再说话了,让那个不断敲门的人也别再敲了!
等等,丛泠忽然意识到不对,敲门声和珍妮的声音不是来自同一片空间。
丛泠听见的敲门声是来自她的精神空间。
那是一间小木屋,木屋外阳光耀眼,窗台正对的位置有一片小小的湖泊,水鸟停在湖面梳理羽毛,这里平静极了,没有任何可能产生噪音的因素。
这间小木屋与世隔绝,从来没有访客。
别再敲了!
丛泠的视野忽然变得很低,她跳下木桌,踩过地板上乱七八糟的抱枕、玩偶、盆栽,跳起来搭住门把手,扭开了门。
门外是一大片黑漆漆的东西,像一团浓厚的雾气,遮蔽住了本该灿烂明亮的天空。
但无论如何,敲门声总算是停了。
门外的那团东西低下头,注视着房间内的另一团生物——一只炸毛的浅色虎斑猫。
丛泠一时冲动打开了门,此时又后悔了,虎斑猫冲着门外低吼,试图把门外的不速之客吓退。
那团黑漆漆的……不知是气态还是液态,不知道是云还是雾,总之是一团庞然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