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竖没吭声,反正云母说的那些都是以后的事情。
坐在旁边的云栾低垂着头,完全没有把云母说的话听进去。
饭后。
雨点被风吹得打湿了长廊处的地板。
云翡跟在云竖身后,眼睛红红的,也不说话。
“你跟着我做什么?”云竖侧身问道。
“姐姐帮帮我吧。”云翡抬手擦了擦眼泪,声音抽抽噎噎地,“我听说南阳世女是个性情残暴之人,那正夫病逝说不定是个幌子,我嫁过去只能等死。”
他只需要嫁给一个没云府有钱但也应该衣食无忧的妻主,他的要求不高,只要人正常就行。
可现在呢?
他又不想攀什么权势,他又没有那个心思。
站在不远处的云竖默了一下,温声道,“我会试试,你先回去待着吧。”
云翡自然长得还行,算是端庄温顺,言行一般,又没有被缺衣少食,也没有被苛责薄待。
除了偶尔的小心思,这都无伤大雅。
他抬眸看着眼前跟往日里完全不一样的嫡姐,红着的眼睛眨了眨,还是低头应了下来转身离开。
三日后。
云竖去寻了云母。
书房处。
“母亲真的要如此吗?”她轻声问道,“南阳侯府表面上虽说过得去,可世女暴戾恣睢,岂会帮我们呢?”
她将得来的书信递给云母,“这是我遣人得来的书信,南阳往返三日,与南阳侯府相熟的人是书院的学子,与我同窗,叫做苏洄,苏洄是户部尚书的嫡女,暂住祖宅。”
“信中言南阳侯府缺少银钱,无法正常运转,世女好赌,正夫的确病逝,却也是因为世女,实难良缘。”她语气平静,“母亲为何如此着急。”
坐在那的云母瞅了她一眼,没有去看书信,“你是不是变得有些多?读书还能把你脑子修好?”
云竖:“……”
“还去吗?”
“去啊。”她回道,“为什么不去,我还要去京都。”
“为了谁?”
云竖默了一下,“只是为了前途而已。”
还能为了谁?
“你最多再能待一年。”云母说道,“一年后你就得回来学着处理这些。”
云竖含糊地应了下来,“你可以先培养培养云栾,我到时候好少一点事情。”